第64章 平内乱(一)
「江枫」面上微怔,忽然一脸黯然神伤道:「怎么?霁族的姑娘,睡了人就可以翻脸不认账么?」
月漓一脸愕然:「谁?」
「江枫」一本正经道:「你!」
月漓身形一晃,惊得差点自床沿跌下去,亏得及时伸手拽住了床幔,一脸不可置信道:「绝无可能!」
见状,「江枫」一脸绝望的闭了闭眼:「果然……」
月漓瞪大了眼,在他面上翻来覆去看了几眼,也未能看出半点说谎的迹象,遂低头往不住发软的两腿看去,踌躇半晌忆了起来,好似初次与厉温那晚,也是这般?
如此看来,倒极有可能是真的?
月漓方才如此认为,便摇着脑袋驱散这一想法,不敢往下想,她竟是这样的人?
「江枫」见她反复半信半疑,顿时表现得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又道:「你放心,尽管是你睡了我,我定对你负责!」
月漓陡然一个激灵,即刻自床上退了下来,强忍着两条发软的腿,几乎有些站不住脚,扶着床栏急道:「不必!江公子大可不必!想来你兴许不知,我、我先前已委身与人,实在……实在当不起你这个责任。」
闻言「江枫」一愣:「你不愿与我在一起?」
月漓一脸为难:「此事绝非愿与不愿如此简单,实在是我不能与你婚配,若你实在放不下被我睡了这桩事,不如……」
至此,「江枫」面色倏然一黑,缓缓坐起身沉声道:「不如怎样?」.
他心道:霁月漓!倘若你敢说出再让人把你睡回来,本殿定将你捆回酆都城,此生不让你出幽冥半步!
月漓嘴边的话转了两圈,直觉得这话说不出口,犹豫半晌再道:「不论打也好骂也罢,如何能让你出这口恶气,便怎样着来,月漓绝无怨言。」
听到这句话,「江枫」面上神色适才缓了缓,拧眉不解道:「你竟如此讨厌我?」
月漓脚下退了几步,朝着圆桌前杌子一步一步挪了过去,扶着桌沿坐下身,适才应声道:「不!与讨厌与否无关,实在是我自问配不上江公子如此高洁之人,还请公子趁早断念想,以免将来为情所困。」
「江枫」缓缓站起身:「倘若我说,此生只你一人,再不愿与旁人有干系,已是为情所困,不能自拔,你可愿接受我?」
月漓想也未想:「江公子何苦?世上女娘千千万,实在不该上我这棵歪脖子树吊死。月漓以为,许是这些时日,江公子与我在一起待得久,恍以为这种相依相伴,便是你心中以为的男女之情。
既此间事了,月漓也该早日回鬼门去,门内有许多事还等着我去料理,不如咱们就此告辞……」说着,便准备起身往外走。
「江枫」沉默半晌,忽然开口道:「你告辞要往哪里去?这间房是你住处。」
至此,月漓才恍然忆起来,遂做个「请」的手势。
「江枫」深知,她此刻还不通男女之情,倘若将她逼得紧,只怕再想靠近却是不宜,遂顺势离去。
月漓适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暗自将前一日的事想了两遍,却始终忆不起自己睡过他。
第二天,小白被黑白无常送回。
月漓窝在屋里,昏天黑地睡着,饭菜皆是凌风亲自送到门前,端进屋来吃。
凌风见他二人气氛很是微妙,不敢去问「江枫」,只得趁着送饭机会来问月漓,却被她四两拨千斤的手段,囫囵着搪塞过去。
这天,尹逍一觉醒来,忽听闻原本一山洞的神兵利器,毫无征兆的不翼而飞,当场背过气。
再醒来时,左肩到左手再无知觉。
玄霜楼大乱,「江枫」被迫留
在玄霜楼,处理善后。
一连十几日,月漓都未曾见着江枫,于是留书信一封,打算领着小白先一步开启传送阵,回到大渊。
此时三月,听风苑的梧桐树,在正午微风下吹拂着伸满枝条。
一道金光,月漓自半空中落下,小白紧随其后。
忽然,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而近。
月漓抬眼,见着拱门前忽然出现一袭白袍,三个月未见,白英下颌看上去更显消瘦,她唇角带着似笑非笑:「白英,我回来了。」
白英见只白色狐狸立在她脚边,怔然片刻,才知她是真的回来了,迈开步越跑越急,径直冲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月漓!好……回来就好。」
说不怕,那是假的。
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月漓多么讨厌鬼门,却又不得不回到这个地方。
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长到他以为月漓不会再回来,每每被噩梦惊醒,皆是梦见她满身的鲜血,再也回不来。
三个月也很短。
短到他还未来得及处理好门内事,在鬼门最内忧外患之时,把她盼回来了。
梧桐树下,没有多余言语,唯有彼此牵挂的心,在胸腔里跳动得如同战鼓在擂。
两人内心皆有几分激动。
月漓红着眼眶,望着白英方才张口,还未来得及出声。
「月漓?你还敢回来!」
六安咬牙切齿的愤怒声,打断久别重逢的场面。
月漓冷眼瞧去,六安面上带着半张面具,眼底带着憎恨和凶狠,面目狰狞。
白英拧眉,喝道:「六安,本座劝你别太放肆!」
六安转过眼,望着白英的目光带了几分不屑:「白英!老门主故去才多久,你便迫不及待占住门主这把椅子,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月漓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反问道:「六安,你到底是顾念老门主,还是觉得被人捷足先登,心有不甘?」
白英侧目,朝月漓低声劝道:「不必同他费口舌,今日七大门派齐聚鬼门,是非黑白总要当着众人面,讲清楚才好!」
六安面色大变,疑声喝道:「白英!你竟敢未经门中弟子同意,擅用门主令?」
一阵风过,月漓已立于拱门下,趁六安未来得及反应,扬手便是一巴掌,直打得他身形一晃,险些当场头重脚轻的栽了下去:「六安!本护法尚且在此,尔敢放肆?足见这三个月,你过得很是嚣张!白英乃老门主义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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