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出逃
道明显的血丝。
就是这些证据和把柄,像是尊枷锁一样套在杜巴利夫人的脖颈上,使她被迫成为了让·杜巴利在宫廷里的靠山。
杜巴利夫人做梦也想要除掉这些证据,但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哪怕一丝机会,让·杜巴利对待这些把柄的重视甚至超过了他全部的身家。
而在此刻,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眼前,杜巴利夫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让·杜巴利将其递给助理法官,再转交给那该死的高高在上的莫普大法官。
莫普大法官打开包裹,扫了一眼里面那些早已泛黄的信件,这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很好,表决法官们将会在一会儿审定这些证据的有效性,不过在此之前,让·杜巴利,本庭需要你如实交待受审者让娜·贝曲的真实出身。”
“是,庭上大人。”
让·杜巴利言听计从地配合着,当着数千人的面大声说道:
“让娜她就我所了解的,她是一个女裁缝的私生女”
他的讲述才刚开了个头,就立马被民众们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所淹没了:
“什么?!她的母亲是个裁缝?杜巴利夫人根本不是什么贵族小姐!”
“还是私生女?我的天呐。”
“也就是说.她冒充了贵族?!”
“这个贱人,我就知道!”
“难怪会有这种品性,她就是个狗娘养的杂种!”
让·杜巴利依然不敢抬头,只敢默默地看着自己脚下的地板,等候民众的议论声褪去之后才继续说道:
“她早年在修道院待过,成年后来了巴黎,换过许多工作,做过一些摆摊兜售的小买卖,也当过理发师的助理和花店的女店员,还在街头做过一些皮肉生意.”
所有人再一次张大了嘴巴,但这一次人们已经震惊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国王陛下最为宠爱的情妇,全法兰西最具权势的女人,原来是一个街头妓女?!
一想到一个万人骑的妓女竟然蒙受了国王陛下的万千恩宠,不少市民都下意识地呆在了原地,简直不敢接受这个荒诞离奇的现实。
哪怕是先前最为劲爆的王室花边新闻,在这条消息面前也都显得黯然失色,这绝对是波旁王室数十年来最大的丑闻。
杜巴利夫人脸色苍白地听着,仿佛她自己也回到了那番不堪回首的过去。
说到这里,让·杜巴利才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杜巴利夫人,说道:
“后来,1763年的时候,她到了我的一家赌场里工作。那时我注意到了她的姿色把她收为了我的情妇.之后,为了能让她的姿色有更大的用武之地,我为她伪造了贵族出身,并让她和我的哥哥假意结婚,把她引荐到了上流社会中担任男人们的情妇。”
话已至此,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明白过来。
这就是一个颇有姿色的妓女,碰巧被一个野心勃勃的皮条客所看上了而已。
只不过让·杜巴利恐怕自己也没有想到,杜巴利夫人的姿色竟然能够吸引到国王陛下的注意。
而在审判台的两侧,五十二名表决法官听完让·杜巴利的讲述之后,看向杜巴利夫人的眼神中也顿时充满了敌意与冷漠。
他们这些法袍贵族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血脉贵族,但同样也隶属于高贵的第二阶层。
对于像杜巴利夫人这样竟敢僭越阶层、以平民之身冒充贵族的,任何一名真正的贵族都会忍不住在心中勃然大怒——他们绝不能接受这些低贱的平民也能享受到自己那与生俱来的高贵。
莫普大法官的脸色也冷峻了不少,声音低沉地说道:
“受审者让娜·贝曲,你可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杜巴利夫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如同被刺激的野兽一般喘息着,额头上的汗珠也淅淅沥沥地滴落下来,湿透了她泥泞的发际:
“没有了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任何的话语与狡辩在这时都失去了意义。
现在唯一可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远在王宫里的国王陛下——如果能亲自和国王陛下见上一面,说不准国王陛下还会念及过往的旧情而赦免自己。
只是杜巴利夫人也知道这是个天方夜谭的想法,司法宫和高等法院的这些人是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再与路易十五见上哪怕一面的。
莫普大法官面色不改地在卷宗上做了最后一笔记录,而后将鹅毛笔插回墨水瓶中,站起身来大声宣布道:
“庭上辩论到此结束,休庭半个小时,表决法官们开始审阅证据、分析证词,半个小时后进行最终的裁决投票。现在,将受审者让娜·贝曲押回司法宫关押,等待最终的裁决结果!”
说罢,莫普大法官便带着五十二名表决法官回到了司法宫主殿之中。
几名警卫也很快冲上审判台,再一次架起浑身无力的杜巴利夫人,艰难地穿过拥挤的人潮之后将她带回了司法宫主殿,暂时关押在了一间书房之中。
“完了.全完了.”
杜巴利夫人呆呆地凝望着窗外的塞纳河,望着河面上那一艘艘平静驶过的游船。
眼泪沿着她苍白的脸颊流淌,化作一条条清冷的河流,她的眼睛透露出深深的绝望和无助,已然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此时此刻,杜巴利夫人几乎放弃了思考,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到底将会是如何了。
她就这样失神地望着窗外的塞纳河,大脑一片空白,静静等候着这场虚伪的审判迎来尾声。
而就在此时,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了。
有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杜巴利夫人身后,小声呼唤道:
“夫人.?”
杜巴利夫人愣了一下,一抹凄惨的笑容在她回头之前就已经挂在了嘴角,都这种时候了,谁还会称自己一声夫人呢。
她回头看去,只见面前的是一个小心翼翼的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