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一十三 楚国的条件
亦不失为一条保身之道哇!且不说只有世子入丹阳,楚国才肯出兵助战,鄂国才有存活之机;便是败了,依着小周王对咱鄂氏的仇恨,鄂鲢若在国,岂有活命的机会?他在丹阳,熊渠便是看在孙女面上,也会保全鲢儿的。你说是吧?”夷夫人无奈地点点头,忽而似又想起了什么,抬头惊愕地盯着淮庆:“兄长你是说……这一回,鄂国会被灭国?”
“莫怕莫怕!”淮庆拍拍她的肩头:“只是做个最坏的打算而已。唉!我现在才知那猗氏商社背后是荣夷太子傅,这事分明是小周王的设局。我也是悔之晚矣!君上也好,咱们夷族也罢,若不奋起反击,便只能坐以待毙了。”夷夫人顿时悲从中来,不住饮泣道:“我苦命的鲢儿呀!外有强敌,在内又有两个视他为仇雠的兄长,该怎么办啊?”
“所以才要娶那熊渠的孙女呀……”淮庆不住地安慰着。夷氏兄妹在互相抚慰之时,鄂鲲已经离鄂城不远了。
鄂侯驭方还是留了一手,他的召回秘令半月前已发出,之所以在此时才透露给淮庆,是让他们措手不及,想对长子不利都没有机会。
冬夜的下弦月细瘦清冷,通往鄂城的官道一片无边无际的朦胧,急骤的马蹄声越过一队又一队或走或停的商旅风灯,一路洒向西北。
过了前边的山隘,鄂城便在望了。虽然是霜重雾浓,鄂鲲却分明看见了鄂城南面那道苍翠的山塬,又越过山塬望见了鄂城青色的城墙。
又回来了!鄂鲲的心中万分感慨。曾经他以为自己已经心死,被亲父抛弃,被国人厌憎,更兼爱侣的主去,鄂鲲已心死,只如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地活着。
在边城做小卒,他的心底是平静的,没有朝堂内的钩心斗角,没有父子间的相互猜忌,军旅中虽清苦辛劳,但却平静安然。
若没有那道突如其来的秘令,或许这一辈子他都会这样木然活着。然而,兰香茜草局破,整个鄂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粮价飞涨,家家盐罐一空……父侯在此时召他回来,他仿佛看到了君案后那个愁眉不展而又骤然苍老的父亲,他的心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