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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会有援军吗(求月票)

扬州!」

少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不确定地问:「彭参军,竟有此等作战之道吗……?」

或者说,这是对的吗?

这是理所应当的吗?

「狗屁的作战之道!」彭参军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定是那李逸的主意,此人只敢在背后行躲避鬼祟之举,从不敢正面同徐正业对打!」

若说愚蠢,此人便是带着恶毒的愚蠢!

少年面色微白:「彭叔的意思是……他们放弃了和州,是吗?」

所以,不会有援军了?

彭参军抓过他的手臂:「郎君快随我离开,再晚些,怕是当真走不掉了!」

被扯着走了两步,少年勐地回神,将手挣开:「不,我不能走!」

彭参军:「朝廷已不在乎和州死活,郎君还要为谁而守!」

「为和州一城百姓而守!」

这是一道沉定有力的女声。

「夫人!」彭参军回过头去,连忙行礼。

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走进来

,身边跟着一名十二三岁的小少年。

妇人长相寻常,面上几分病容,数日间发髻间已添了白发,一双眼睛却不怒而威。

「徐正业以匡扶救世为名,所行之事却与盗匪恶徒无异,其所经之处,频行强募男丁,强征家产之举,致使流民遍地,怨声载道。」

「他自出身豪门世家,肯礼待士族豪绅,把酒阔谈大业,却视寻常百姓为草芥,为蝼蚁!只恐扶持太子之辞不过是其起兵的名目而已,此人包藏狼子野心,乃是真正的祸国反贼!」

「如若徐正业肯善待百姓,我大可背上叛贼同党之名,今日便开了和州城门,迎徐氏大军入城!」

「然而,夫君与大郎为守和州而死,他们岂是因为愚忠朝廷?」

妇人言及此,眼中泛起泪光,语气力度不减:「因为他们很清楚,若和州失守,一城百姓将沦为任人践踏的流民,不久之后,整个淮南道的百姓或都将无家可归!」

少年攥紧了拳:「阿娘说得没错,父亲临终前令我守好家门,我自当守到最后一刻!」

彭参军还欲再言,却听外面传来疾步声。

「报!」

「城外二十里又现徐军踪迹,由葛宗领兵,正往和州攻来!」

彭参军骂了句脏话:「……果然又来了!」

近日之战大大小小已打了五六场,而这葛宗乃徐正业麾下一员得力勐将。

今次徐正业令此人攻城,此行显然是志在必得了!

「阿回,我们还剩多少人马?」妇人看向少年。

少年眼睛微颤:「除去伤重者,能出战的只剩八千了。」

「只剩」二字既令人不安,也令人悲痛。

「他们来了多少人?」

前来报讯的士兵眼神有些慌乱:「约有近十万……!」

「这是对和州势在必得了。」妇人眼神暗下,旋即,却又变得平静清亮:「阿回,可愿随阿娘一同迎敌?」

少年云回神情一惊:「阿娘!」

他固然当去,但阿娘怎么能去!

「我也要跟阿娘一起!」那十二岁的小少年立时道。

妇人看向最小的儿子,点头:「好,那便一起。」

「夫人!」彭参军跪了下去,含泪劝道:「……刺史大人已失长子,夫人当为他留下一丝血脉!属下愿与二郎君守城,还请夫人带三郎君离去!」

小少年云归断然道:「我不走!我要和二哥和阿娘一起守城!」

身为刺史之子,十二岁的少年已能足够明白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也足够清楚「守城」二字的分量。

「血脉……」妇人看着两个孩子,轻声道:「今日若能守下和州,自是最好。若守不住,我与二郎三郎将血洒尽,永留和州,方是我夫君血脉存续之道。」

彭参军身形一震,眼眶中滚出热泪,将头叩在地上,再无言。

少年云回与母亲视线相对,也再无丝毫犹豫。

少年于额间系上白色麻布,母子三人皆披甲而出。

听着外面的动静,城中有百姓推门而出,一路将云家母子三人及八千士兵送至城前。

城门打开,而又缓缓合上,士兵在外,百姓在内。

城门合上,待那些士兵的背影在眼前消失的一瞬,有百姓放声大哭起来。

「二哥,真的没有援兵会来吗?」云归坐在马上,握着与他几乎同高的长枪,小声问兄长。

「会有的。」云回向弟弟道,也高声与众士兵道:「朝廷大军很快便到,我等要守至最后一刻,直到援兵赶来为止!」

「是!」

众士兵齐声应喝,士气大振。

彭参军看向云回。

云回朝他一笑。

仗还未打,不能便败了士气。

或者说,他内心仍抱有一丝侥幸,他曾派出两路士兵打探消息,另一路无人折返,万一有新的消息,只是未曾来得及报回来呢?

他知道这想法有些天真,但历来死者为大,身为将死之人,还不准他天真一下吗?

少年策马,率军疾驰迎敌而去。

两军在城外五里处开战,一方势在必得,一方士气悲振,竭力拼杀着。

马蹄腾起尘沙,血腥漫天,二者掺杂间,将天地染成了一幅昏黄而惨烈的画。

再高昂的士气,然随着同伴倒下,和州军还是现出了寡不敌众的劣势来。

领兵的葛宗胜券在握,根本无需亲自动手,他高坐于马上,看着那满身是血的少年,问身侧部下:「那就是和州刺史之子吧?」

「回将军,正是了!」

「倒是个有血性的。」葛宗道:「大将军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告诉他们,归降不杀。」

徐氏大军中很快便有人喊出了「降者不杀」之号。

「今日我军中,只有战死的英雄,没有归降恶贼的孬种!」那杀红了眼的少年挥刀,又斩杀一名敌军。

葛宗冷笑一声:「少年人到底无知……固执用错地方了。」

他说着,视线一转,落在了那披甲杀敌的妇人身上:「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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