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己度人最要命
宋心说着一边往外张望着,可看见外面那个人之后,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呀你你这是什么眼神儿啊?刚刚还说到人家,这个时候人家来了,你竟然又认不出来了,你刚才不还说,在家宴上面见过几回嘛,这么快就把人家忘了呀。”
宁钰一听立马也站起身来往外瞧。
“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他呀,不过这个时候,她怎么来了呀?”
“姐姐来啦。”宋心行了一个礼,行的很是认真,半年也没有马虎,毕竟他来到这个府里面。别的没有学会,只学会了这个竟然只有这一个技能,那边用的时候要用的更加清楚明白。
“妹妹不必如此多礼。”大媳妇海氏温柔的笑了笑,抬手示意。
宋心起身之后赶紧别过脸去,趁着让下人上茶的时间问了问旁边的人小声问道。
“他叫什么来着?”
被他问的那个奴婢也是一愣,脸上有一些懵,然后眼珠子跟着转了好几圈儿,仔细的想了好久,可这个人实在是太少出现在三公子院儿这边了。
“哎呦,你个没用的东西,平常问你,你什么事儿都知道那些八卦一样的事情,你是门儿清,如今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候,想问你个什么事儿,你竟然想不起来。你这脑子跟我脑子一样,那还留着有什么用?”
宋心抱怨完茶水已经端上来了,还有一些小点心也在往这边备着,趁着大家还在寒暄的功夫宋心又凑到了宁钰身边。
可他一边往那边凑,一边发现对方也正在往自己身上凑。
两人刚靠到一块儿,只见宁钰神神秘秘的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轻声的说道:
“这个大儿媳妇儿她叫什么来着?”
“……”
沉默,沉默呵,沉默呵。
宁钰和宋鑫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很显然这俩人都知道这个人就是大儿媳妇,可是却谁也想不起来他到底叫啥名儿。
“这可咋整啊,他之前也不来,我都根本不知道他叫啥。”
宋心假装吃糕点实际则是念念叨叨的抱怨着。
宁钰赶紧给他支招儿说:
“你们一样的辈分儿倒也不用非知道对方叫什么,你就叫她姐姐就好了,为难的是我,我该叫他什么呀?我应该可以叫他的姓氏,可是我不记得他姓啥了。”
“玉小娘也在呀,玉小娘和妹妹的关系可真是不错呢。”
还是慢经调理的说着,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很是大气的笑容,这个笑容却像是要将人拒之千里之外一样。
虽然他是浅浅的笑着的,可是那种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高人一等的。像是谁也瞧不上谁也配不上他一般。
宁钰看着对方那一幅不食人间的烟火样子,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身边的那些玩伴,大家都是高门贵家的女子,很多人。的确是,像他一般谁也瞧不上,可实际呢也就那样。
宁钰见得多了,自然不会被这个气势所吓倒,反而是很无所谓的。
“是呀,大媳妇,没想到你能来。”宁钰随口说的嫣然是一副长辈的样子,虽说他的年纪不大,但按照辈分来说,的确是要比着这个大儿媳妇高一辈的。
“当初你跟着柳思元来了府里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长得年轻,如今隔着近距离看了看,还的确是你年纪应该很小吧。”
对方看起来很是温柔的说着,但是这其中的话外音宁钰倒是清的清清楚楚。
强调自己是跟着柳思元来的,意思也很明白,就是自己这个身份若是直接来的话,根本就攀不上这样的高知,必须是要假借着别人的身份,说到底不过是想要证明一句他不配罢了。
宁钰还是温和的点了点头认下了这一句。
“是呀,本来也是不想来的,要不是我非要劝,他也不会来,我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既然如今来了,便也是一场缘分。”
“缘分这种事情可不敢当,要说这缘分啊,很是玄学的,必须是无心插柳才会留成音,若是非要上杆子拼凑出来的东西,那可不叫缘分,那叫事在人为。”
海氏也是浅浅的笑着,两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副我看不惯你,但是我要弄死你的样子,可是嘴角上的笑却是那么的虚情假意。
“别管是事在人为还是缘分,总归是能聚在这里。也是一段关系的开始了,既然如此,那便好好经营便是了。
要说这关系的经营,那可真是不容易啊,有的人呢是平常就给花浇水,最后终于开出了花,可有的人呢是要等人的,花儿都快枯死了才想起来浇水,你说好笑不好笑。”
宁钰一来一去,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旁边的宋心跟着一脸的雾水。
“什么花儿?哪棵花儿要死了,那得赶紧浇呀。交的早还能救一命,浇晚了那真死了,可就真无力回天了。”
宁钰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要说这道理呀,还是你清楚。”
宋心松了松脖子,“这是什么简单的道理呀?这道理不都是懂吗?”
“是呀,妹妹也知道的道理。”海氏点了点头,“我刚才去母亲那边请安,听母亲说你生病了,便过来瞧一瞧身体怎么样了呀。”
宋心手里的糕点正要往嘴里塞着呢,听到这一句话,手也一愣,赶紧将那糕点放回到盘子里面,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的,也不知道该嚼还是该咽了。
要不是对方提醒,他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现在还是生着病,身体不舒服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