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房间里,她的四肢被绑在冰冷铁架上,眼睛被黑布罩住,耳边是绑匪的荡笑,那笑直直刺着她的耳膜,凌虐着她的神经。
“纪小姐,没人来救你,可惜你这张美丽的小脸马上就暗淡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声音,忘不掉刀刃一次又一次划破她皮肤的痛感!
纪韵姿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
手中的纸箱子,‘哐当’坠地。
几人齐刷刷看向她。
纪父脸色铁青:“纪韵姿,你又鬼鬼祟祟站在那偷窥什么?!”
纪韵姿死死地盯着那男人的脸,沙哑出声:“是他,是他绑架了我!”
“胡说八道!”
纪母痛心疾首出声,“这位是你姐姐诗瑶的朋友,你又说什么疯话!”
而纪诗瑶脸上却闪过一抹心虚,但很快又走过来,变成知心姐姐:“姿姿,你是不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姐姐扶你回房休息。”
纪韵姿推开纪诗瑶,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想报警,却被一只大手扼住手腕。
傅晏忱眼色冷冽,嗓音包含警告:“够了纪韵姿!今天这场合你难道还要玩别人绑架你的戏码吗!适可而止!”
每个人的话都像一把把寒刃直直捅穿她的心脏。
她痛到几乎窒息,可颤抖着嘴看着四人,半天却再发不出一个声音。
她差点忘了,这里没有人会相信她。
因为,根本就没人在意她的死活。
倏然,纪韵姿浑噩地抱住箱子,逃一般的离开。
一直回到别墅。
她还是觉得自己没从那寒窖里爬出来般,每寸肌肤都透着冷。
那些被凌辱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放大,搅得她一团乱麻。
那人是纪诗瑶的朋友,那绑架她的事是不是和纪诗瑶也有关?
纪韵姿平复着情绪,颤抖着手,打开手机搜索引擎,输入林商的名字。
——林氏集团小公子。
京市权贵圈公子哥、黑白两道通吃,可谓是风光无限。
纪韵姿看着上面的图片,心里一阵恐慌。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轻蔑的笑:“纪韵姿,你用绑架做借口引起男人注意,手段不错。”
纪韵姿回头,就对上傅晏忱一双戏谑的黑眸。
“怎么,刚说要和我分开,就相中了下个目标,你就这么爱热衷于跟诗瑶抢东西?”
她没想到傅晏忱会回来。
她以为他今晚会陪纪诗瑶在纪家。
这份不语在傅晏忱眼中成了默认,他黑眸轻眯了眯,薄唇溢出冷笑。
“纪韵姿,是你先把我拽进这张婚姻的网。我说过,除非你死,否则你要和我一样,余生都被这段婚姻困死。”
言罢,傅晏忱扯了扯领带,往浴室走去。
纪韵姿看着男人的背影,内心只剩下麻木。
“傅晏忱,我是困死了。因为,我是真的已经死了。”
她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像窗外飘散的残叶,没人知息。
次日,警局。
纪韵姿攥紧了手坐在椅子上,等待案件受理。
她事无巨细地说了自己被绑架的事,死亡的事她没提,毕竟她现在‘活生生’站在这,没人会信。
她只能寄希望于警察能找到确凿证据,将杀害她的人,绳之以法!
到那时,所有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突然,门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纪父、纪母、傅晏忱三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纪父满眼怒色,抬起手就扇过去:“纪韵姿,从前你小打小闹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闹到警局来!林氏集团现在是纪家的合作商,你这么做是要害死纪家吗!”
说完,第二个巴掌就要落下,纪韵姿做好了被挨打的准备,傅晏忱却突然挡在她面前。
“爸,姿姿是我妻子,她的事,我来解决。”
这一声‘姿姿’,让纪韵姿神思都恍惚了下。
好像看见了从前那个光风霁月的少年傅晏忱,曾带她逃离纪家的傅晏忱。
可还没等她回神,傅晏忱冰冷的声音就响彻在她耳侧。
“警察同志,我是纪韵姿的丈夫,她的绑架都是自导自演,麻烦把她的报案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