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年男人的带领下,三人没有惊动谁,快速下山。</p>
“你们的车被人看住了,你们跟着我。”</p>
中年男人交代一声,当先走下去。</p>
前面下山口有两人看着,那两人正在抽烟,没几秒,两人全都倒下,被人拖到一边去,中年男人冲陈毅打了个手势,陈毅两人快步上前。</p>
紧接着,就见中年男人摸到一辆赵老二的人车前,对方正坐在车里享受着空调,中年男人猛地将车门拉开,一拳就将对方打昏过去,随手将对方拖下车,然后招呼着陈毅两人上车。</p>
就这样,车辆没有开灯,悄无声息的离开。</p>
等开出去几百米后,才有人反应了过来,向市区追去。</p>
陈毅三人到了市区,周围没人,这让陈毅彻底松了口气。</p>
“前面右转,有个小诊所,去那吧。”</p>
何晴指了条路。</p>
等到诊所前,陈毅两人下车,中年男人并没有下车的打算。</p>
“他们会追查这辆车,我引开他们。”</p>
“多谢。”陈毅冲对方道谢。</p>
“该我谢你才对。”中年男人回了个微笑,“你叫什么名字?”</p>
“陈毅。”</p>
“我会再找你。”中年男人说完,一脚油门离开了。</p>
何晴带陈毅来到诊所的后门,里面的人似乎早就得到消息,何晴只敲了三下门,对方就把门打开。</p>
进入诊所,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这是陈毅头一次觉得,消毒水味竟然能这么亲切,等躺到病床上之后,陈毅再也扛不住,睡了过去。</p>
是一抹阳光照在陈毅的脸上,让陈毅睁开眼。</p>
稍微适应了一下刺眼的阳光,陈毅朝旁边看去,就见何晴躺在另一张病床上,她早就醒了,裹着纱布的那只手放在小腹上,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p>
“有水吗?”</p>
陈毅感觉喉咙跟冒火了一样。</p>
“呀,你醒啦!”</p>
何晴连忙朝这边看来,随后端来一大杯水。</p>
“慢点喝,喝太快的话对胃不好。”</p>
陈毅“咕咚咕咚”将一大杯水喝了个见底,这才痛快的长舒一口气,摸了摸后脑,已经被纱布包裹起来,自己小拇指也被纱布包裹起来,一旁的铝盘中还放着一块小拇指甲盖,上面还沾着漆黑的血液。</p>
陈毅盯着铝盘上的指甲盖,昨晚经历的一切,现在想起来,陈毅自己都感到一阵后怕,这是真的玩命啊,跟之前那些街头打架斗殴完全不一样,自己的对手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亡命徒!</p>
“别看了,你只是小拇指受伤,他断了两条胳膊,还被剁了根手指,说到底,你赚了。”</p>
何晴将手伸到陈毅面前。</p>
“拿来吧,我要去交差了,你也该交差了对吧。”</p>
陈毅一摸兜,那节断指还在兜里,他看了眼何晴,对方本可以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把断指拿走的。</p>
“谢了。”陈毅将断指交给何晴。</p>
何晴微微一笑:“陈毅,合作愉快,期待我们下次合作。”</p>
在昨天下车的时候,陈毅向中年男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何晴也记住了。</p>
“别,我可不想再有这种合作了,我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事,只为求财,这次钱就赚够了。”陈毅摇头,一百二十万,足够他给母亲看病了。</p>
何晴略感意外:“你那心性手段,可真不像是第一次。”</p>
两人走出诊所,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在这寒冷的天气下又带着一丝暖洋洋的,让人感觉很舒服。</p>
“走了。”何晴挥了挥手,潇洒的离开,待走到巷口,何晴突然转身,“陈毅,就算你是第一次,但有些事,踏进来了,就没那么容易出去了!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p>
陈毅也打了辆车,直奔医院而去。</p>
昨天晚上缴了手术费,医生也承诺会立马进行手术。</p>
一路上,陈毅的心情都很忐忑,他手机已经没电了,他无法接收到任何消息,害怕自己到了医院后,听到那三个让人最无力的字。</p>
对不起又或者是尽力了。</p>
随着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陈毅又着急,又不敢走的太快,就这么以平常的速度上了楼。</p>
“陈毅哥!”</p>
小微提着一个暖水壶跑了过来。</p>
当看到陈毅裹着纱布的手,以及后脑的纱布时,小微愣了:“陈毅哥,你这是……”</p>
“小微,我妈……”陈毅看了看病房方向,欲言又止。</p>
“陈毅哥,阿姨醒了!”小微露出笑容。</p>
在这一刻,陈毅那颗紧绷的心突然放松下来,眼泪顺着眼眶止不住的流下,朝病房跑去。</p>
“只是陈毅哥,刚才来了个女人,跟阿姨吵了一架。”小微拉住陈毅的衣摆,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那个女人穿的可好了,还有保镖,她说……说让阿姨,别去打扰她老公,还说陆什么有自己的家。”</p>
陈毅瞬间就想到了对方的身份,眼中露出一抹寒芒,他伸手摸了摸小微的头发:“小微,昨天到现在辛苦你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p>
小微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水壶交给了陈毅,她虽然年龄不大,但很懂事。</p>
陈毅拎着水壶,走到病房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p>
这是一个单人病房,一晚上的住院费就五百块,虽然贵,但相比于术后治疗不值一提,胜在有个安静的环境。</p>
陈毅进门,看见母亲躺在床上,身上挂着各种监测仪器,头发也已经剃光了,面色苍白。</p>
“妈,你醒了。”陈毅坐到床边。</p>
陈问梅扭头看了一眼,当看见陈毅头上缠绕的纱布时,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p>
陈问梅是个非常有智慧的女人,她清醒并且被告知自己手术成功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儿子一定联系那个男人了。</p>
“妈……对不起,我……”</p>
“是妈不好,妈拖累了你啊。”陈问梅抓住陈毅的手,又看到陈毅小拇指上裹着的纱布,她感觉心都要碎了,“疼吗?”</p>
“不疼。”陈毅抹了把眼泪,“妈,已经没事了,而且我不欠他的,我也赚够了看病的钱,以后我们能好好的!”</p>
陈问梅看着儿子满脸愧疚的神色,叹了口气:“儿子,你已经踏进去了,想出来,就没那么简单了。”</p>
陈毅愣住,这句话,夏姐给自己说过,何晴给自己说过,现在又从母亲的口中听到了。</p>
“儿子,妈妈真不想你踏进这个圈子,可……这应该就是命吧,你还是踏进来了,既然这样,妈妈就给你讲讲这个圈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