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贴出的收购番薯告示,在一定程度上发挥了作用,夏清宁收到了不少番薯。
幸好当初建设工厂时,规划建造的仓库数量足够多,否则,这么多番薯还真没地方囤积。
李雨一连好几天都在工厂忙碌。
夏清宁担心刘家主派人闹事,请徐峥安排人手在工厂门口充当保安,维持现场秩序。
仅仅是报名登记,李雨就忙活了几天。
在把符合条件的人全部记录下来后,还需要派人去核实情况。
就这样,等招工的事情全部忙完,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夏清宁事先告诉过李雨,招工无需考虑性别问题,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报名。
如此一来,安排宿舍时就需要按照性别分开。
粉条厂如期开工,进入工厂的工人采用流水线作业模式,一组人负责一个流程。
这样不仅能让工人们迅速上手工作,还能有效避免有人偷学核心技术。
在距离工厂最近的田家镇,去厂里干活的工人们陆续回到村里。
他们一进村,就立刻被村民们团团围住,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跑上去打听情况。
“怎么样啊,田素,在工厂干活累不累呀?”
“不对不对,素儿,工厂一天给多少工钱啊?”
“素姐,我听说这厂子是郡主办的,会不会拖欠工钱呀?这事儿靠不靠谱啊?”
“我听说工厂还管饭,你中午都吃的啥呀?能吃饱不?”
……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不给人回答的机会,田素被吵得头晕脑胀,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田素是个寡妇,自从她嫁给丈夫后,丈夫没多久便去世了。
村民们背地里说她是扫把星,碍于寡妇门前是非多,大家不愿意跟她有牵扯,平常把她当作隐形人。
田素心里清楚村民对她有意见,平日里基本闭门不出。
如今突然被这么多人团团围住,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愣了好一会儿。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沉默片刻,挑选了大家最关注的问题回答。
“我今天休息,厂里每个月都有两天公休,这两天没排我的班,我请假回家休息,顺便看看孩子。”
“厂里的待遇很好,管一日三餐,每顿都有肉,能吃得饱,不会饿肚子。”
说起这些,田素略显苍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不再是以往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有这样一份好工作,她又怎么能不开心呢?
围观的邻居听田素细数粉条厂的优厚待遇,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懊悔自己当初怎么没去报名。
田素像是没察觉到村民们复杂的态度,“厂里有宿舍,是大通铺的形式,工人们可以免费住进去。”
等田素把粉条厂的福利待遇说完,其他人羡慕嫉妒、酸溜溜的,恨不得自己能取代田素去厂里工作。
“田素,你该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有村民满脸怀疑,“什么厂子会管住宿啊,而且男男女女都住在一起,这传出去不得惹人笑话吗?”
田素脸上的笑容消失,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好工作,绝不允许有人诋毁。
“你们爱信不信,村里还有其他人在工厂干活,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他们。”
说完,田素不再理会村民,径直朝着自己家走去。
她想着这次赚了些银子,终于能给家中的女儿做一件像样的新衣服了。
村民们自然不会轻信田素的一面之词,转身就去找其他在粉条厂工作的村民求证。
结果,得到的回答与田素说的毫无差别!
这下,村民们才彻底相信,粉条厂的待遇好得没话说,这样的工作打着灯笼都难找。
粉条厂的事务繁杂琐碎,夏清宁担心李雨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询问过李雨的意见后,聘请了一位账房先生。
这位账房先生主要负责记录卖出去的粉条数量以及进账的银子,其他事务依旧由李雨负责。
工厂生产的粉条根本不愁销路,除了在本地销售得火热,附近几个县城的商家也纷纷前来订购。
随着夏清宁收购番薯的价格上涨,粉条对外的售价也相应提高。
即便如此,前来购买粉条的人依旧是络绎不绝。
粉条厂第一个月生产的粉条全部售罄。
一时间,粉条成了整个黔州的热门新兴产品。
就连最偏远的明州,都有人听闻风声,开始购买粉条。
四月初,夏清宁收到了皇上、爹娘以及九皇子寄来的信件。
夏清宁心里清楚,九皇子带着军队前往边境,随时都有可能与蛮族正面交锋。
出于对边境百姓和战事的担忧,她率先打开了九皇子的信。
信封上写着“夏清宁亲启”,她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清宁,见字如晤,我已……”
她略过那些寒暄问候的话,直接寻找关键信息。
九皇子在信中记录的情况很简洁,主要是询问羽绒服的事情。
边境地区天气寒冷,蛮族兵强马壮,肯定不会在夏季和秋季开战。
蛮族属于游牧民族,一直在寻找适合驻扎的地方。
九皇子担心蛮族会在秋天,城中粮食收获时,或者冬季,草原上粮食匮乏的季节发动进攻。
这两个时节对大宋百姓和士兵都极为不利,他十分担心士兵们的安危。
夏清宁放下手中的信,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明州种植的棉花数量稀少,她之前把种子交给九皇子,让他找农庄培育,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成果。
边境有数十万士兵,即便农庄种出棉花,仅凭农庄里的棉花,远远不够。
黔州适合种植棉花的地方不多,怎样才能种出供数十万人使用的棉花呢?
夏清宁抛开脑海中杂乱的念头,随后拿起爹娘的信。
信里爹娘叮嘱她要注意身体,如果觉得在黔州太辛苦,就回京城,他们一直在家里等着她。
最后拿起皇上的信,皇上从九皇子那里得知了水泥路的事情,对她夸赞有加。
另外,信里也提到了棉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