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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从大洋码头到上竺坞就有三四十里,况且天又快要下雨了,不妨我们明天天亮再走吧!”雅儿斩钉截铁,“不行,我们得连夜出发尽快见到我爸才放心,我怕他想不开,我已经失去了夫君不能再失去老爸了。”
? ? 大伙匆匆扒拉几口饭菜上了帆船竟不见了船老大,问船上的伙计吱吱呜呜的,逼急了只好说实话,“去睦洲城里逛窑子去了。”雅儿急得直跺脚,“冬梅夏荷,小公子先放船上,你俩快去妓院赶紧把船官长找回来。”“我!”两人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几乎同时发声。“难道还要我去?”不轻易发火的雅儿真急了。“是!”两个丫鬟一路小跑进城去了。
? ? 好尴尬,妓院并不喜欢女客进门,谎称是自家男人在里面才肯放进去。找了好几家最后才在一家叫“夜来香”的妓院找到船官长,船公喝了花酒趁着酒兴脱光衣裤刚准备挑灯夜战,眼看好事被两个丫鬟搅黄了,船公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 ? 听说要走夜路而且今夜的天特别的黑,船官长可不敢冒这个险,船翻了倒是小事,人淹死了可陪不起。雅儿是豁出去了,“除了苏州范家的佣金我另出十两银子。”有钱好事鬼推磨,船公看在钱的份上还是冒险出发了。
? ? 雷声催促着雨点打在脸上生疼,大伙催促雅儿进船篷避雨,雅儿像座雕塑般一动不动立在船头,脸庞充满了刚毅。船老大趁着电闪的光亮及时调整航向,望着兰江两岸连绵的群山黛黑如魅船老大顿觉毛骨悚然。船到石壁宕,江水由于巨大石壁的阻挡在这里拐了个直角大湾,又由于石壁是凹陷的江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石壁宕还是当地有名的大洋风的风口,船到了宕里就像树叶般的在浪尖里漂浮,根本由不得船公把舵。剧烈的颠簸小公子大哭起来,一个大浪扑来,抱着孩子的夏荷站立不稳脱手抛开了小公子,小公子在空中画了条弧线落入破涛汹涌的兰江中。“重儿!”雅儿见状嘶声裂肺地喊,喊声足足可以盖住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