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纯仁尊重儿子选择,并把家中的传家宝传给了范正路。渐渐地其他几房都有了自己的孙子,可惜的是四儿子正路成婚多年黄氏一直不见肚子鼓起来,这成了范老爷的一块心病。“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呀!”
如今天上掉下个正路的儿子,老爷打心眼里高兴。管他正室侧室外室内室能生出孙子才是正道。
? ? 当着老爷的面雅儿将与正路在大洋码头分别夫君赠予玉扳指的经过详细地述说清楚了。黄氏还不服,“老爷,我是正路的正室,凭啥玉扳指要给她一个乡下婆。”范老爷有些恼怒,“在范府你有点素养好不好,一口一个乡下婆,如今她也住进范府了她还是一个乡下婆吗?再说了雅儿知书达理端庄大方你哪里看出她是一个粗俗的乡下婆了?”黄氏的父亲虽也在朝廷为官但口碑肯定比不上范家,她没资格在范府骄横跋扈,但心中还是不服气,低下头手指玩着裙角低着声音哆咙,“公公偏心雅儿!”范老爷耳朵不聋,“玉扳指传男不传女,我想正路的本意也是交给雅儿代为保管以后还是要传给我孙子的。”孙子两字说的特别重,“雅儿你说是吗?”范老爷朝雅儿眨了眨眼,聪明的雅儿连忙顺着说,“夫君也是这个意思。”黄氏“哼”了一声一跺脚转身走了。
? ? 范老爷望着憔悴的雅儿心里也难受,“我过几日就要回朝廷上任了,你安心在府里好生照顾儿子,直重是正路唯一的骨肉呀,我明天就上范家祠堂拜见各位族老看看能否在明年的正月初二让直重认祖归宗!”雅儿奇怪了,“公公官做的这么大还不能做家族的主?”范老爷笑了,“官场跟宗族事务两回事啊!当年父亲范文正公改回范姓也是费了不少周折的。”雅儿若有所思,“这个夫君跟我说起过。”
? ? 第二天范老爷带着礼品去范家祠堂拜见各位族老,族老们罕见的态度一致,理由是“不是正室所出不能上谱”,范家历代的规矩不能变,除非有皇上的旨意!即使你对家族贡献最大一旦遇上宗族事务还是族长和一帮范氏家族的长辈说了算。
? ? 范老爷悻悻然回家,雅儿从老爷脸上读懂事情的不顺。雅儿心意已决准备回睦州到兰溪上竺坞生活,夫君走了我也该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了。
? ? 当和老爷说起这事范纯仁大惑不解,“难道范府比不得穷乡僻壤的睦州?这里起码衣食无忧,服侍的人也少不了,苏州环境好将来对直重孙子的学习生活都有好处。”雅儿说:“这些我都知道,范府虽好夫君没了这对我来说这里就是伤心之地。”老爷怕是黄氏作祟,“这里住不惯苏州河边还有一栋房子收拾一下派几个佣人过去也行。”雅儿知道老爷误会了,“家中还有父亲记挂着女婿,我家只有我一女,我不能丢弃老人要养老送终的。”
? ? 范老爷见雅儿去意已决,几个事吩咐雅儿望她切切记住:一、好生对待正路后人在上竺坞开枝散叶,如生活困难随时可以来苏州居住。二、待直重年满十六岁回苏州将父亲的灵柩运去洛阳万安山安葬在范家陵园,他曾祖文正公墓也在那。孝子扶柩入土为安也是家族的风俗。三、成年后随直重意愿居住苏州还是回老家生活。四、子孙后代谨记范氏家训。读书为要,知书方能达礼。五、范氏家族发扬光大,后裔如有能人官居高位可启奏皇上册封上竺坞范氏,上竺坞范姓回归苏州范氏宗祠。雅儿默记在心重复了一遍老爷点头赞许。
? ? 次日一早范府早就雇了一艘帆船说是可以直达睦州,雅儿一行人收拾好行装带上公公赠予的银两坐上了船。等到日上三竿还不见开船,雅儿忍不住问船公:“船官长,我们啥时候出发呀?”船公说:“再等等,老爷吩咐需等他的人到了才能开船。”说话间范府的马车到了码头,两个家丁抬着沉重的一个大箱子上船了,跟上船的还有范家威武的一条大黑犬,“开船吧!”船老大抽上跳板用长竹篙撑开船,帆船掉过头徐徐往江心划去。
? ? 雅儿有些纳闷,范府的家丁为啥不下船回去了。瘦高个家丁看着雅儿眉头紧皱似乎猜出三分,“老爷吩咐送你们到家再跟船回来。”
? ? ? ? ? ? ? ? ? ? ?###十三
? ? 这一路顺风顺水不几日就到了杭州,雅儿也没心思玩耍直接进入钱塘江,向岸上眺望六和塔的倩影美美地映入雅儿的眼帘,雅儿想,“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心事重重苏州没玩,路过杭州也没玩,下次有机会好好带儿子出来玩玩。
? ? 船过富春江七里泷段雅儿的心绷得紧紧的,当年夫君就是在这里出事的。雅儿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要不是那一回遇上土匪可能这辈子也遇不上心爱的如意郎君。但愿这次不要遭遇土匪。
? ? 谢天谢地总算平安过了七里泷,大家悬着的心放下了,傍晚时分到了睦州三江口,看见了久违的乌龙山,看见了久违的南北双塔,雅儿的眼睛湿润了,她想起了好些日子没有见面的父亲心里有点酸。
? ? 船靠睦州西门码头,船老大熟练地摇着撸把握帆船航行的节奏,在密密麻麻的停船中见缝插针停稳了帆船。雅儿领着大伙鱼贯而下,范府家丁抬着大箱子下船跳板也被压弯了。
? ? 雅儿想先到兴隆柴行看看老爹在不在这里,蒙黑的街上已经很少有人走动,柴行平时夜晚一着亮着的两盏招牌灯笼也熄灭着,远远望去大门紧闭,门上好像还有两条打x的白纸。雅儿的心跳加快了,顾不上跟大伙打个招呼撒腿就往前头跑,越跑越近,白色的封条刺得眼睛生疼,到了门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伙急急忙忙随后赶到,望着眼前的状况面面相觑。
? ? 雅儿又领着大伙赶到柳林巷的鲍家,大门上也是官府的两条白纸x。“这到底咋的啦?”雅儿有些歇斯底里,刚走了夫君家里又遭如此变故,还要不要让人活呀?隔壁的张嫂听见是雅儿的声音忙跑出来,“雅儿你可回来了。”“张嫂,这是咋回事呀,我爸呢?”“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听说知府大人出事了,你爹是被连累的。”“那我爹呢?”“你爹被赶出府衙,家产被充公了,听说回塔塔岭那边的老家了。”
? ? 天黑的像锅底,乌云压的比乌龙山还要低,远处隐隐传来打雷声,冬天打雷不是什么好兆头呀!
? ? 大伙眼巴巴地望着雅儿做定夺,“先上饭馆吃点饭,连夜出发去兰溪上竺坞。”冬梅说:“夫人,不算水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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