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按照孙钊的计划行动。

表面上，我是那个“通情达理”的丈夫。

配合假离婚，配合过户，什么都配合。

背地里，我在收集证据。

第一步：银行流水。

夫妻共同账户，我有权调取。

我去银行打了三年的流水。

厚厚一叠纸，我一笔一笔看。

转给赵廷的钱，远不止60万。

还有日常的转账。

每个月5号，转账5000元。

备注：生活费。

连续三年，36笔，共18万。

我把这些数据都记了下来。

第二步：聊天记录。

周婉婉的手机我动不了，但她有个习惯——微信会同步到iPad上。

那个iPad，就放在书房的柜子里。

她从来没设过密码。

我等她出门后，打开那个iPad。

微信里有一个置顶聊天。

头像是一个年轻男人。

备注名：旭。

我点进去，从头看到尾。

三年的聊天记录。

“老婆我想你了。”

“周末来接我，咱们去吃日料。”

“房子装修好了，你来看看。”

最后一条是三天前。

“那边什么时候搞定？我不想再等了。”

周婉婉的回复是：“快了，下个月就办完。”

我把所有聊天记录截图，发到自己手机上。

然后把iPad放回原处。

第三步：录音。

这是最难的一步。

孙钊说，录音必须让她亲口承认出轨和转移财产。

最好是她自己说出来，而不是我诱导她。

我等了一个星期，终于等到了机会。

那天晚上，周婉婉喝了点酒回来。

她心情很好，主动跟我说话。

“协议的事，你都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说。

“那就好。”她往沙发上一躺，“办完这事儿，咱们一家人就安心了。”

我坐在旁边，手机放在茶几上。

录音已经打开了。

“婉婉，”我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那60万首付，是咱们的存款吧？”

她愣了一下。

“什么60万？”

“5月28号，转给赵廷的那60万。”我说，“买房首付。”

她的脸色变了。

“你查我？”

“我看了银行流水。”我语气平静，“夫妻共同账户，我有权看。”

她沉默了。

半晌，她开口了。

“那是借给朋友的。”

“朋友？”我笑了，“你每周去他家三四次，你管这叫朋友？”

她彻底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行程记录。”我说，“你自己开的共享定位。”

她坐起来，脸色铁青。

“你查了多久了？”

“不久。”我说，“也就把你三年的记录都看完了。”

“你——”她站起来，手指着我，“你有什么资格查我？”

“我是你老公。”我也站起来，“我有什么资格？我有权利知道我的钱去哪了。”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

“好吧。”她说，“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

“那60万，是我给小旭买房的首付。”

“小旭？”

“赵廷。”她说，“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三年。

我从她嘴里听到这个数字，心里居然很平静。

“所以假离婚这件事，”我说，“根本不是为了避税。”

“避税是真的。”她说，“但不只是避税。”

“还有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漠。

“我怀孕了。”她说，“四个月了。”

我愣住了。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从小就没有亲生父亲。”她继续说，“所以咱们必须离婚。”

“不是假离婚。是真离婚。”

她走近我，低头看着我。

“你签字吧。”她说，“协议我已经写好了。你签了字，咱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我重复她的话。

“你带不走任何东西。”我说，“这是你的意思？”

“房子是我爸妈帮忙买的，存款是我赚的，孩子我妈帮忙带。”她说得理直气壮，“你有什么？”

我有什么？

我看着她。

结婚8年，我把所有积蓄交给这个家。

我的工资、我的青春、我的付出。

她说我什么都没有。

“你说得对。”我点头，“我什么都没有。”

“那就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