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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辑

他们之间流传着个笑话:有一天他们几个青年诗人凑在一起,正各自表示不给诗刊投稿的决心,碰巧来了位诗刊编辑。那编辑老远就打招呼说:“太巧了,你们几位都在这儿,省得我跑邮局了。”

说着交给他们每人一个大信封。他们收到信封都急忙往包里塞,不肯叫别人看见内容。有一位好事者向那编辑打听:“里边是什么?请帖?稿费?”编辑说:“不,全是退稿!”

正在说着,曹又方来喊我们进去。我们一进屋,她就把门关上,宣布说:“各位,我这请客可不是白请,现在除去老邓,其余人到这儿领稿纸,每人留下一篇千字文再走。题目是‘我对未来的展望’,谁写完谁走,好,开始。”

我自己去洗了个澡,便回屋睡觉,迷迷糊糊间听到不断有开门声,到醒来时天已大亮,又方还在高卧未起,睡得很香,估计她的约稿任务完成了。

王渝来了个电话,先埋怨我报错了航班,随后说哈里逊·索尔兹伯里来过电话,叫我把去他那里的日期定下来。我说:“我的老板是于梨华,一切要见到她才能定夺。”

又方匆匆起床,待她化了妆,我们就奔纽约的中央车站,在车站的电子广告牌下找到了王渝,登上去奥伯尼的火车。中午时分到了奧伯尼。下车后车站上除去我们3个人,连个鬼影也没。又方说:“梨华大概又记错时间了,快打电话给她。”王渝就去打电话。回来说:“家里说她早就出来了,自己开的车。”曹又方说:“糟糕!这比记错时间还坏。”我问:“为什么?”她俩说:“梨华从来不记得路,鬼知道她会把车开到哪里去?”

还好,只等了20分钟梨华就到了。进门先一个个拥抱,然后就催促说:“快走,马上我还要去机场接陈若曦,刚才走错路,把时间耽搁了。”

出了车站就是一幢古堡式的大楼。梨华说这是大学办公楼。她先生是这所大学校长,宿舍在十几里路外的一个小山坡上。山上满是橡树、枫树、松柏,还有葡萄。枫叶刚刚转红,松柏依然青翠,红绿之间隐现出几栋小小楼房。车子从几棵大枫树间穿过,停在一座楼门口。梨华把我们送进屋,指点了咖啡糖块放的地方,又领我们认了各自居住的房间,便开车去机场了。

安排好行李,洗过脸,煮开一壶咖啡,梨华已把若曦接了回来。

这屋子从此便热闹了起来,先是互相问好,然后互相询问近况,后来话题转到我报错航班的事情上,便七嘴八舌对我批评起来。

梨华在忙着做饭,叫她们去帮忙。她三人光答应却不动。梨华说:“你们有什么要紧事非现在说不可?吃饭再说不行吗?”

我说:“一个女人三面锣,三个妇人一台戏,此之谓也!”

陈若曦马上说:“对,我们在唱一出好戏,三娘教子!”大家乐得人仰马翻,梨华说:“那我也先不做饭了,先跟你们聊聊再做。要饿,先吃点苹果馅饼吧。我接若曦时买的,还热呢广。

大家提议,干脆午饭免去,吃苹果馅饼,喝咖啡,坐在这儿聊天。

下午倒是聊的正事多,主要是安排我的日程。我一共有五个学校要去讲学。这里,麻省和耶鲁,耶鲁距康湟狄格近。耶鲁讲完去索处,至于金丝伯格的会只好婉拒了。因为我这边几个大学讲完,距他的会开幕还有十几天,这些天我住在纽约没事干。

而西部却又等我去办事。去了西部再回来,回国时还要再返回去,未免太折腾。为此我给金打了个电话。金很遗憾。这老头是个好人,名气虽大,可穷得厉害。为筹办这次中国诗歌周,费了很大劲,拒绝他我心中也很不安。

晚上校长回来了,见我们都到齐,非常高兴。为我专门开了一瓶白兰地,并在梨华指挥下亲自下厨。梨华一副总指挥的派头,我看了有点惊奇,后来多走几家,发现凡娶了华裔夫人的美国人,一般都同时引进了我国“气管炎”的光荣传统,便不足为奇了。

第二天开始正式的学术活动,在学校开座谈会,讨论我和若曦的。

美国的大学有一点和我们不同,没有院墙,没有大门,更没有穿假警服的门卫,当然更无填会客单、签字这套手续。车开到一个游泳池边,看到许多人在玩水时,我还以为到了游泳池或体育馆。梨华说到了她们教室门口了。我想,他们这么不重视保卫治安工作,这学校一定常丢东西,还是我们这里安全。

先到中文系办公室休息一下,有两位女士已经早到一步在等我们。一位张信生,一位是卓以玉。

张信生女士出身豪门,丈夫在西部教书,但她要自强自立,独自带着女儿在这里教书作研究。她的拿手学问是讲易经,为人诚挚得出奇,朴实得出奇,风度极高雅。

卓女士我是久闻大名了,早在香港时就从朋友口中知道了这位名教授、女强人的名字,并知道她是黑教密宗传人凌云大师的高徒。

凌云大师在海外,特别是华人社团中,名震遐迩,德高望重,是我们北京人,幼时居雍和宫附近,天生异秉,慧根深远,被雍和宫喇嘛发现,收入佛门,得黑教密真传,数十年前,为普渡众生,漂洋过海,适彼异土,一灯长燃,佛光普照,信徒日增,化被四夷,渡人救世,法力无边。据朋友介绍,小则卜吉凶,测未来;大则呼风唤雨,起死回生,无所不能,我认识的许多华人学者或夫人,有不少是他的信徒,卓女士道行很深,有半仙之称,今日一见,果然两目炯炯,不同凡人。

她在西部工作,今天赶来参加我们的会,有一篇论陈若曦创作的论文宣读,会散后马上还要去华盛顿参加一个画展的招待会,所以我们请她先讲演。

会场设在一个大教室,到会有五六十人,这在美国已是难得的盛况了,黑板上贴了一张杏‍黄‎‎色‌的传单,上边有个男人头像,这份传单一下汽车我就看见过,游泳池旁的柱子上就贴着有,我没注意看,现在一看,大吃一惊,上边印有我的名字。英文我只认识不到10个单词,我的名字是头一个,我悄悄问若曦:“这是画的我吗?”

她说:“这是你讲学的传单,不过画的像李小龙了。”

曹又方说:“便宜你了,至少多来20人。”

我就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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