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收税
断所有进城小道,将其堵塞得严严实实。只留一条通关进城之大道,让所有货物皆要从关口经过。
一日,见有六只小鸡,随众车通关。
赵亥看见,喝道:“这是漏脱。将小鸡拿过来。”
那商贩说:“这是我家小鸡,拿到城里卖的,以前是不交税的呀!”
赵亥斥责:“胡说八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若都像你这样不交税,国课从何收来?”
那商贩再三禀告:“此是旧例,应该免除的,衙门前有立碑可查,请老爷去查看个明白,再行收税不迟。”
赵亥生气地说:“少啰嗦!我焉有不知之理,还用得着你来教我吗?我有我的新规矩,以前的规矩,在我这里算不得数,还看啥立碑?”
估计每只小鸡价值十钱,从中抽一钱入税。说若要抵赖不交,则加倍征收税费。那商贩无可奈何,只得忍气吞声,照数输纳六钱才得放过。
刚刚放过小鸡,又有一辆马车过来。
赵亥令差役查看里面是啥货物。那差役掀开帘子,往里面一看,说是本地马车,车中只有两个妇女,提了几盒礼品,并无其他商品。
赵亥说:“妇女与商品相同,如何不交税?”
车夫说:“自家车载人,从未有收税之例。”
赵亥说:“连几只小鸡都要收税,如何车载人不纳税,难道人不如小鸡吗?何况如今人口贩运的人极多,本官不能不细细觉察。”
于是规定:自今日起,对于车载人,不论男女,每人纳税银十钱。十五岁以下,小厮丫头,只纳税六钱。
对于当地乡农村夫,装载谷米豆麦、鸡鸭、鱼鲜、果品、小菜,并山柴稻草之类,不论是还租完粮,还是干其他别的,都要交纳十分之一的税收。
对于城中以肩扛背挑诸种食物牲畜等,也要悉数按照此例交纳。
对于过往行人,随身带有行李的,若是夹带货物,不先报税的,被搜出来,收一半入税。若无货者,每人亦纳银五钱。
对于衙役或者店铺老板伙计等,有纵容包庇的,被查出来以后,重责三十大板,拘捕关押一个月,仍然倍加处罚税收抵补。
葛州是商贾云集之地,路当冲要。这个规定,一旦贴了出来,远近相传甚远,没有一个不骇异的。
每日货物出入,定要由此关经过,没处躲闪,尤其是那些过路做买卖的贩运货物的行商,只得受到赵亥毒害。哪一个不叫苦不迭?
商民们是敢怒不敢言。
王翽、耿岘、萧强等商人,见赵亥做事太过分,都想来警告赵亥几句。
耿岘说:“朝廷对收税是有规定的,不宜随意草率增改。若商民传之四方,有骇观听,这还不觉得有啥;但若传到朝廷或者你上司那里,恐怕对你不利吧!”
赵亥听罢,上前,打一躬,说:“承蒙指教,领命照办。”
及至送王翽、耿岘、萧强等走后,却笑道:“我自有我的管理办法,管它什么朝廷规定,况且你们也管不得我收税之事。”
故此,对于收税,愈加苛刻。无论乡宦、举监、生员、大商等人,往此过路,除了是管他乌纱帽的顶头上司,其余的都按他制定的规定执行。
随便你送名帖讨关,赵亥全然不予理睬。甄龙亲自约见,他也不相见。王翽骂赵亥几句,赵亥只当装聋听不见。
但对于赵虎有货物过路,赵亥还是讲了人情,减免了税收的。
气得王翽、耿岘、萧强等商人,对他奈何不得,揉一揉肚子就算作罢。
一日,赵亥站在关卡旁边,见一位村人挑着一担柴草,唤过来,问:“你这一担柴草,也要交税的。”
村人说:“柴草是我从山上砍来,自家用的,不上市交易,不应该交税呀!”
赵亥说:“怎么不交税?我说要交就得交。”说罢,即叫人把柴草用秤称了,有一百五十斤重。从中抽取十五斤,送至衙门厨房烧火。
又一日,赵亥见一个人背着一个包袱要过关,以为包袱里面装的是货物,急忙叫差役拿进来。赵亥仔细辨认,却是讨斋饭的道士。
打开包袱一看,里面装的是斋饭桶。那差役准备将道士放过,赵亥却叫人将斋饭十碗中抽取一碗,送至私衙与小厮们做点心。
即便是钓鱼的人提着鱼经过,也要从中抽取鱼来下饭吃酒。只有乞丐讨来的汤汤水水、残羹剩饭,嫌弃不干净,不好抽取来受用。
算得精明,不放秋毫,滴水不漏。对过往商民,盘剥得苛刻,榨得已经没有啥油水。赵亥便把黑手伸向本衙门差役等人。
对待差役,制订严格规章,筛选其过失。比如上班时,不准迟到早退,哪怕耽误一会儿,也不行。差役们稍微不注意,就得违反。
若违反了,则杖责监禁,或拶夹枷号。这班差役,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娇养得嫩森森的皮肉,如何吃得这般折磨?
他们都知道上司赵亥贪财,则急送金银买命。若送少了,赵亥当然不满意,也还饶不了。即使是课税衙门请来打短工的,也是如此。
有人对赵亥恨之入骨,见他如此贪财,背地里给他取了绰号,叫其为“赵孔兄”,又叫“赵剥皮”。又有人投下匿名帖,吓唬赵亥,聚集商民,放火驱逐,将他杀死。
赵亥闻知,恐惧害怕。明察暗访为首闹事者,又招募三十名家丁,既当保镖,又当差役。当然这些家丁的薪水,不是赵亥自己出的,而是加在了税收上面。
赵亥说:“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取之于商民,用之于商民。”
凡商民交税,要给凭证,赵亥将凭证发与家丁们,家丁们看凭证上税收交多交少,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以抵家丁们的薪水。
那些家丁有了这个权利,乘机勒诈过往商民,直到商民再也拿不出钱来为止。而正经的差役们,还没有手持凭证之权。
只有这些家丁,才能得其恩惠。以此,家丁们做了赵亥之心腹耳目,在往来生意途中上害商殃民。
那些运气差的商民,只要是撞着了赵亥,就像遭到瘟疫一般劫难,甚至过犹不及。于是,怨声载道,传遍四方。
商民之间,赌咒发誓,有的人便说:“若是坏了良心,必定遇到赵剥皮。”发了这个毒誓,堪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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