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收税

天雷殛死、江海落亡,甚至比这个还要严重,好不吓人!

却说鲁阳从踵州收买了几千金绫罗绸缎,前往蓉州去发卖。经过葛州关卡,按照规矩缴纳税费。

赵亥手下那帮家丁,见鲁阳车装绸缎甚多。在给鲁阳发凭证时,要求鲁阳每张多加银十两。

从来做生意买卖的商人,一个钱也要算计清楚,只有这税费,是朝廷设立的,赖不掉,无可奈何,只得忍痛交纳。

然而,鲁阳听说多加十两,心想这明显是敲诈勒索,便不情愿,说:“从踵州至蓉州,我常年累月来往,经过几道关卡,只有这里才是怪现象,税费越收越多了。”

家丁们闻言,硬气地说:“我说你这人才怪,这是我家赵亥老爷的新规矩,懂不懂?无论哪个经过此关,都得执行,到你这里怎么就执行不了呢?除非你别过,否则少一毫也不放。”

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

其中一个客商,看不下去,插言道:“从踵州至蓉州,要经过七个关口,窦州算是其中一个。那里的收税头目叫阎铎,比这里的仁慈多了。”

说罢,那个客商就讲述了自己遭遇。

原来,他驾一辆马车,装了一些布匹,经过窦州。一时贪占便宜,不想去交税费,便从旁边改道转关。

不幸的是,被一帮差役们发现,上车搜出,一窝蜂赶上来,打的打,抢的抢,顷刻货物被搬完了。

连那客商身上穿的衣服,也被剥得干干净净。

他急了,叫苦叫冤,要死要活。

税课头目阎铎,从外面拜客回来,坐车从这里经过,听见叫冤,差人拿进衙门审问,说:“车辆装载货物偷过关隘,虽所载有限,但漏税也该责罚。”

说罢,叫人将他打了十五个板子。

又向众衙役说:“既然捉获有据,为啥不禀官惩治?却私自打抢,其罪甚于漏税。一概五十个大毛板,大枷枷号三月。”

又对他说:“你是做商人的,怎不知交税法度?自取罪戾。姑念货物不多,既已受责,尽行追还,此后再不可如此行险侥幸了。”

这样说话,让人心服口服,就像父母教训子孙,何等仁慈?

那些过路往来的客商们,哪一个不称颂阎铎之廉明。倘若在此处犯出,不被打个臭死,剩还你性命,便是造化了。

旁边一些商人听完那人讲述的遭遇后,齐声喝道:“若没有比较,就不知官吏优劣,是不是?”

那帮家丁闻言,鼓起眼睛,反问道:“据你这么打比方,明明是说我家老爷做得不好,对吧?”

那些客商们,自悔失言,也不答应,转身急走,脱了是非。

鲁阳合该倒霉,接话说:“有啥不能说的?金杯银杯,不如百姓的口碑,当官就要为民做主,否则不如回家种红薯。”

这句话,一下子激恼了家丁们,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你他娘的,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如此放屁!”

鲁阳走南闯北,啥场面不曾见过,却从不受过这般羞辱,顿时也发了毛,也骂道:“你们这帮狗奴才!我正经税银已交完,如何又要交甚么凭证费,这明明是勒索钱财,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又不怕你们!”

说罢,转身便走,欲往马车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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