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
就好像是今天,刘婶多弄了一道木耳炒蛋,不过份量不足以供应给学生,他们就自个儿留着吃。
「刘婶,这个真好吃。」我扒着饭,趁隙说了句。
「好吃吧,你多吃点儿,别留给你林叔了。」刘婶笑。
「那不成,我个儿大,要多吃,你人小,省着几口吧。」林叔一副怕被抢走了菜似的,连忙伸出筷子拦阻。
「静思都瘦到快飞了,还省什么…」刘婶拿把杓子敲开林叔的手。
「还好啦,我没有很瘦啊。」我说:「之前我朋友都说,我肚子大得像皮球一样。」
「他是唬你的吧——」后边的邱婶听见,喊了一句:「你那叫皮球,我这不就是怀了胎的?」
「你这没脸的,还敢说——」
「怎么不敢?这话还是我那死鬼说的,他说,不熄灯不能看…」
一群人笑嚷成一片,相互一言一语起来。
这些叔婶喜欢边干活边间聊,虽然我时常插不上话,但他们也不会嫌弃我小孩子,把我赶开。
不过好笑的话居多,就算我不知哪个点好笑,也能跟着笑成了一块儿。
不过,饭呢,还是吃那么一碗就是了。
吃完后,再帮忙邱婶洗好碗,我看着时间晚了才走。
回到房里后,我就先去打了水。
一直待在厨房里,身上都沾了气味儿,所以每天都得擦澡。至于头发,由于都是束发,倒没什么味儿。
不过好多天没洗了…
我想了想,就把头发解散,穿了件单衣长裤,又跑去打水的地方。这时候没人会来洗澡洗发,大部分都是窝在房里,甚至也不会出来走动。
我随便把头发打溼,搓了皂角往头发抹,只抹了几下,就赶紧用水冲净,然后整把握起来扭去了水,连忙收拾回屋。
我把门关好锁上,一边开始脱衣裳。
因为屋里就我一个,自然也不会特意去屏风后面了,而且算学先生若来,他也会先敲门,不过他通常不会来。
衣裳脱下后,湿淋淋的头发就直接贴到背上的皮肤,我微微瑟缩了下,才把巾帕拧了水,开始擦身。
哢擦——
很小的一声,可是我听到了,一时顿住,茫然的抬起头。
门被微微打开,侧身进来的人也抬起了头,望了过来,关门的手也是一顿。
屋里只点着一根蜡烛,不过被我拿了过来,此刻看过去——就是隐隐约约,瞧不清对方模样,就是觉得…
这人身段真好。
我恍惚的想着,嘴巴才动,忽地眼前花了花,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耳边只听得框瑯一大声,在这之中,还有一声极细极细的喀嚓。
喀嚓?我怔了怔。
裤脚…透出湿濡的凉意,是水翻了…
然后是脖子…
冰冷的,不属于自己皮肤的温度。
我根本来不及感觉整条手臂的痛楚,另一个疼痛随之而来——脖子上的手指收了一收。
「呜——」
我痛苦的张嘴,仰起头,目光撞进一双眼睛。
那是我从没看过的黑,就是在这种时候,我也觉得黑的很好看的眼珠。
「谁让你来的?」美丽眼珠的主人说,口气很沉很冷,空的另一手抵在我的肩上。
「呃…」我大张嘴,却只能一直喘气。
「是万家…还是…」
他说什么,我不明白,可让我来的…是…算学先生是姓林的…
「没…不是万…是林…」我用另一只手去扯脖子上的手指。
「……」
我仍扯着,感觉脑袋很胀,说得零零乱乱:「他…隔壁…林…」
「隔壁?」他似乎听得懂,出声疑问。
「林…先生…」我点头又摇头。
他沉默了一下,手劲儿松了点,才又出声:「…林子復?」
「是…」
话才完,就听一声轻嘖,便觉得气道忽地松了开,我一时扛不住,被呛得连连直咳,抬手想捂嘴,却发现一只手臂抬不了,而且痛得可以。
我呜呜几声,本来抵在身上的人已经退了开,然后站起…跟着就听门开了又关,再来又是开的声音。
然后一个身体跌到我身边。
我勉强看了过去,是摔得有些狼狈的算学先生。
「林子復,请解释?」很冷很沉的声音问。
「解释什么?」算学先生莫名所以的问。
「你身边那个,你安排的?」
算学先生顿了顿,才转来看了我,就看了一下,整个人惊跳起来,伸手要来扶我。可他一碰,我手就更疼。
「呜呜…」我叫了两声。
「老天,宁抒你…这…你弄得?」
被唤叫宁抒的男子,也是兇手的人看了我一眼,微微皱眉,道:「我以为他是小偷…」
「他不是小偷!」林子復扶额,「他是…他是书院的学生。」
「学生?」
我对上男子的目光,他有些一愣。
「是啊…」算学先生唉了声,「而且,就是小偷也不是你这么打的吧。」说着,就转来对我道:「没事儿,这…我先扶你到床上。」
「好…」我虚弱的点头,忍着痛被扶起,坐到床边。
「为什么学生会在我房里?」过会儿,男子问。
「他为什么不能——」算学先生一顿,整个人又惊慌失措的看了我一眼,又瞥了另一人,「呃,这是个误会,喔,不,是有隐情…」
我瞬间有点委屈的瞅着这个帮了我很多的先生…
这下清楚明白了…算学先生没给人写信…而这房间的先生也不是很和善…
「是这样的…」算学先生转开眼,赶紧说了起来:「他有点困难,不能住在学生舍房,又不能向家里求助,所以我…」
「所以,你自作主张,把人安排与我同住。」男子说,看了我一眼,便走近过来。
我有些缩了一缩…
算学先生又说:「就你这房有空缺,也不能让他与女先生们住啊。」
「我拒绝。」男子冷淡道,看着我:「不管你有什么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