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
难,要想读书,就自个儿想办法。」
「…我就想不出来啊。」我闷闷咕噥,要想出来,哪还会在这儿。
「……」
「咳咳,我说,你就答应了,这孩子很乖的。」算学先生站到他身侧说:「而且你给人卸了手臂…」
我听见,不禁又委屈,忍不住道:「还掐我脖子…」
「……」
「…你真是。」算学先生摇头,面色大义凛然:「万一出事儿,你可就露馅儿,要教人知道你有武功,这不是白费你这些年在这儿…唉,后面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自个儿想想吧。」
男子不发一语,只看着我。
我怯怯的一退,却不禁与他直视…
「你…你也是书院的先生么?」不知怎地,我开口:「你是教武学的?你方才好快…」
他像是不想听,皱了一下眉。
我连忙闭嘴…
他还是看着我,过会儿轻嘖一声。
「我是教史地的先生。」他说,坐到我身侧,目光对着我:「傅宁抒。」
「哦…」我茫茫点头。
「你叫什么?」
「…路静思。」
「静思么?好名字。」他说:「世是静思同转轂,物华催老剧飞梭。」
我怔住,感觉心里…有些什么正腾了起来。
以前都觉得这名儿很一般,让他这么註解,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静思,我们打个商量好了。」他又说:「我让你住在这儿,不过,今晚的事儿,你就当作没发生。」
我懵懵地…不禁点头。
「知道没发生的意思么?」他用很冰很沉的声音说,可这会儿听着,却不会让人感到害怕:「就是我没伤过你,你也没看到我动武。」
我动唇,正要说好,可又想…就说:「但手就是伤了,明天怎么办?」
我看到他笑了一下,跟着就听一声极细小的哢擦,还有一句话。
你的手分明是好的——
我听着这句,身体因为骨头扳转的痛楚而全身颤抖…
啊…好痛——
好想尖叫,可声音却不知怎么噎住了,发不出来…而且…
而且什么,我不知道了,已经是两眼一闭,向后仰倒。
八
旭日之时便要起…
脑袋瓜浮现当日算学先生说得这一句,跟着嗡嗡作响,不停的翁嗡嗡,听着很——喔,对,那是书院定时敲响的鐘声。
我慢慢睁开了眼,惺忪困倦的撑坐起身。
这一撑,手按住的触感却不是床垫,而是…
我的睡意霎时飞了,睁大眼睛,直直瞪着床…外边侧睡的人。
而我的手就按在他的手臂…
可能是这样,这个人睁开了眼,然后瞇了一瞇,眼珠子就向我转来。那一双眼珠,很黑,很冷,很…
我记得,很美。
「…你起你的,不必叫我。」他再开口,跟着闭上了眼睛,手臂一动,就把我的手挥开。
我呆了呆,看着自个儿的手。
手…是好好的,看着不像伤过,但这个人也是真的,所以昨晚那些,都是真的。
但是…
我小声开口:「…我没叫你,是不小心按到你。」
「……」
我盯着仍然闭目睡觉不理睬的人…忽然意识到,虽然住在一起,但他不是学生,是夫子;按礼来说,我得喊他一声先生。
「先生…到点了,我得去集合。」
「……」
还是没醒…我烦恼起来,那怎么下床啊?之前一个人睡,要睡内睡外都随意,反正早上起来,都不会给谁挡到路。
不过晨练,就是夫子们也都要到,他不起来么?我有点困惑,一边伸长脖子,看了看窗子那头映出的天色,看着越来越亮。
不管了…
我推开被子,尽量不去碰到他,弯着身体,然后跨出脚。
他忽然睁开眼。
我吓了一跳,脚跟着软,高度跨得不够,让他的身体绊了一下,整个人横倒在他身上。
「哎唷——」
虽然不是摔在地上,可人的身体也是硬梆梆的,盖得又不是厚棉被,两相这么一硌,还是很痛的…
我纠着眉,挣扎着要爬起来,后领就让人一抓,被甩到原来睡得位置。
屁股大力碰了一下,我呜呜出声,不禁哀怨的瞅向兇手。
他轻嘖一声,支身坐起。
「你方才做什么?」
他的口气很不好,我心里更闷,低道:「下床…」
他闭了闭眸,缓了口气道:「别从我身上跨过去,我会以为…」他顿了一下,「没事儿,别这样做就是了。」
「…可你挡住了。」
「……」
「而且这个时辰,每个人都要起的,先生也不能例外…」
他的视线睇来,唇角扯了一下,「你这是学生在指正先生的不是了?」
我睁了一下目光,闷闷咕噥:「不是,就是规定…」
听见这句,他微哼了哼,低道:「规定又如何。」
也对,不能如何…但…他是先生,不想遵守,可能不会有处罚,但我是学生,没去的话…
想到这儿,目光扫过窗口,我整个人一惊。
「糟了…」
我惊慌爬起,手脚并用的下床,赶紧去找水盆,又想来不及了,改去拿衣裳,匆促套上,看也不看他,赶紧的往外衝。
结果,不是迟了,是根本没去…
因为走到半途,柳先生面色严厉的把我拦下,那会儿长衫的一隻袖子才穿上而已…他见到,生生的唸了我一顿,然后才说回去罚抄两遍礼记的第十七篇,总算放我离开。
那时晨练已经结束了。
我去把衣裳理整齐,再把头发重新束好,赶紧回到舍房。
一踏进院中,却正好有人开门出来。
在这儿住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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