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深深刺痛了他。到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并不瞭解这个女人。不瞭解,却狠狠地爱上了。

谁说爱情必须建立在深刻的理解上?有多少人是因不瞭解而相爱,搞清楚情况而分手。如果是这样,他寧愿一辈子都不要了解她。

他想进浴室跟她说些甚么,又怕她拿话刺他;想揹起行李走人又捨不得。白巧克力蛋糕上有朵朵粉红色奶油勾勒的爱心,看着让人又喜欢又不是滋味。他重新点燃一根蜡烛插在蛋糕上,痴痴望着那烛光。蛋糕代表的欢乐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忽然间,他听见浴室传来姜珮的歌声。她愉快地、轻声哼唱着──

iloveyoubaby

andifit'squitealright.

ineedyoubaby

towarmthelonelynight.

iloveyoubaby

trustingmewhenisay………

真教人纳闷极了。刚才不是气得甩耳光吗?怎么洗个澡就开心起来了?他觉得姜珮这人真的好奇怪,却又痴迷于这样反覆无常的神祕性格,被她深深吸引。

从浴室出来的姜珮只围条浴巾,迷濛的眼神带着笑意。好像变魔术似的,进去和出来不是同一人。

「你……不气啦?」

「气甚么?呵……you'rejusttoogoodtobetrue,'ttakemyeyesoffyou………」

她边唱着歌边挤在他身旁,散发诱人的芳香。「不等我,打算一个人独吞蛋糕?」她迅速在他被搧耳光的脸上吻一下:

「痛不痛?」

「不痛了。」

「呵呵,谁教你不乖。许愿吧!可不准叫我永远不打你唷!」

「又不是过生日。」

「谁说生日才能许愿。我希望,永远永远跟小宝在一起,小宝永远永远只爱我一个。」

没等他许愿她就把蜡烛吹了,然后转身将他压在沙发上,贪婪热切地亲吻他的唇。

「不吃蛋糕吗?」他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姜珮热情得有些异常。

「还吃甚么蛋糕……吃我!」

「等……等一下……」

他双手稳住她的肩膀,挣扎地坐起身,问:「你还好吧?」

「好得不能再好了。」

「那钱的事怎么办?说实在话,我真的不是夏晓天那样的有钱人,差远了。我爸虽然当医生却只是小诊所的外科医生,既不会帮人整形也不会治胃病,连小朋友的感冒也不归他管,平常只是处理车祸摔伤或者被蜜蜂螫到之类连护士都会做的工作。我家根本就是穷人,连房子都是爷爷留下来的。我真的养不起你。」

「唉……是我弄错了,我以为医生都很会赚钱呢!」

「所以就算昨天爸妈在家,他们也愿意给我钱,那也给不了多少。珮,我爱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养你,只要能养你我甚么都肯做。但实际的情形是我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

「我知道你爱我,小宝,可惜天底下两全其美的事真的太少了。夏晓天有的是钱,可我不爱他却爱上你这个穷光蛋。你说要是你的人加上夏晓天的钱,该有多好?」

「只能说每个人的命不同。他命好投胎到那种家庭,含着金汤匙出生。」

「金汤匙嘛,出生的时候没含着也不打紧,长大以后可以自己弄一支,或者抢别人的金汤匙。小宝,知道我刚才为甚么忽然开心起来了呢?」

「因为洗澡?」

姜珮笑得更加灿烂。

「我一面洗澡一面思考着,如果你是夏晓天就好了,一辈子都有花不完的钱,你也不用辛辛苦苦地念书、考试。大学毕业一个月能赚多少?三万?四万?光付我这间房租就去掉一大半,我再买双鞋你一个月薪水就入土为安了。那么,不当夏晓天的女朋友要怎样花他的钱呢?」

「你想回去找他?」

「不是我,是你………」

姜珮偎在他的怀里,用聊天般的轻松口吻说出她的计画,好像在计划一趟愜意的旅游行程或者养隻小狗之类的闲事。她边说边抚摸着他,整个神情愉快极了。然而他却听得毛骨悚然,瞠目撟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居然想绑架夏晓天!

「这就是我刚才洗澡的时候想到的点子,不错吧!这么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可爱的你,加上夏晓天可爱的钞票们。」

「真被你打败了。」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姜珮坐了起来,将浴巾围好;长长的睫毛下闪动的乌黑大眼,认真而充满危险性。

「小宝,事实就摆在眼前,如果我们要在一起,可预料的是下个月起我就得流落街头了。guesswhat?我不喜欢买不起prada的生活,更不喜欢流落街头,我喜欢这间舒舒服服的屋子和妈妈留给我的这一大堆家什。所以我们没办法在一起,除非你有别的法子赚钱。当然你也可以去兼三份差,没日没夜地打工赚钱,但这样的男朋友跟没有一样,我不要。

「那么,怎么办才好呢?照我的计画只要做完这一票,以后我俩就能快快乐乐、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再也不必担心钱的问题,一切都完美了。如果你不同意那就请便,现在就给我滚!我得赶快再去找一个愿意养我的男人,免得流落街头。」

姜珮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他终于明白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可怕。

虽然他不是很懂法律,也知道绑架勒赎是重罪,要枪毙的。非要做这么恐怖的事不可吗?

他很清楚姜珮不是普通人,更不是一个穷学生能养得起的女人。她大可以找个有钱老闆当人家的小老婆,或者嫁给有钱的老头坐领遗產,像她这样的女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流落街头。但是她想和他在一起,她是为了和他在一起才出此下策。这么一想,她觉得姜珮是真心爱他的。

为了爱,豁出去吧!

然而再转个念头,姜珮的提议会不会只是撵走他的藉口?故意提出这么荒唐的主意只是在等他拒绝,然后名正言顺地说不是我不要你,是你自己不愿意。假如他说「好,就这么办!」姜珮会不会慌张失措地辩称说刚才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5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