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开玩笑呢?可万一不是这样,姜珮是来真的,那么反而是自己慌张失措,宣称只是胡乱答应而已,到时候姜珮一定气得甩他两耳光然后轰他出去。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中转呀转,始终拿不定主意,看着姜珮冷若冰霜的脸庞实在很难揣测她的真正心意。

「有必要考虑这么久吗?还说甚么只要能养我甚么都愿意干,看来你的爱也不过耍耍嘴皮罢了。真正爱我的人连一秒鐘也不会犹豫。」

她让门继续开着,慢慢转身踏上阶梯准备回卧房。「你还是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落寞的神情加上深深叹息,举止间更多流露的是依恋。

忽然一股热气从胸口直衝脑门,‎­‎情‎欲‍压倒性的战胜了理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为了姜珮就算牺牲一切也是值得的。他衝上前抱住她,紧紧地、几乎快要窒息地、彷彿溺水之人的唯一拯救。

笑容再次飞回她的嘴角。

在那间柏青哥店里,姜珮第一次见到赵盛。

「她叫姜珮。这是我三叔。」赵宝家介绍二人认识。

姜珮微微点头。

赵盛伸出打火机帮姜珮点菸,说道:

「我叫赵盛,你要叫我老赵还是跟小宝一起叫三叔都可以。今天约你们两个来这儿主要的目的,是要确定你们是不是开玩笑。小宝来找我帮忙的时候被我骂了一顿,说他玩笑开过头了,直到他告诉我你们之间的事,还发誓自己是认真的,我才相信这小子疯了。可我不清楚你究竟是甚么意思,所以必须见见你……」

赵盛用手指着姜珮的脸,沉声说:「小小年纪,满二十了吗?居然想绑架勒赎,真他妈的无法无天。告诉我,你只是在耍我姪子吧?」

「赵先生,我既然来了就说明是认真的。小宝说你是黑道人士,这种事情找你帮忙胜算比较大,我也觉得光靠我们两个恐怕不行。但如果你只想摆出长辈姿态教训人,那就不必了,请你忘记这件事吧!就当成是小宝开的无聊玩笑。」

「你说呢?小宝,是闹着玩还是来真的?」赵盛转头问他。

「我………」他偷看姜珮一眼,希望从她嘴里听到这一切都是为了试探他的爱,不是来真的。但姜珮只是直勾勾盯着赵盛,不去瞧他。

「哈哈哈,两个奶娃毛都没长齐还想学人家绑票,我看算了吧!缺零用钱的话三叔给你,别想些有的没的。」

「赵先生,老赵………」姜珮忽然上身前倾,压低了声音。

「嗯?」

「你就别装了,其实你很有兴趣吧?要不然就不会约在这儿见面了。」

「怎么说?」

赵盛兴味十足地看着姜珮。小宝觉得这两人似乎有了一定程度的默契,两人身上有些类似的危险气息。

「柏青哥店一般都是晚上客人比较多,现在才中午,整家店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连店员都不见了,不必担心隔墙有耳。这样你还不放心,即使没半个客人音乐却吵死人,加上一百多台机子的音效,除非像我们坐得这么近否则根本听不见说话的内容。只是想教训小孩子何不约在咖啡厅?或者去你家、去办公室?用得着专程跑来这样吵死人的地方吗?老赵啊,傻子都看得出来你对这件事的认真不在我之下,所以别装了,也不必再继续试探我的诚意,还是快点讨论细节吧!」

赵盛的眼中迸出笑意,朝姜珮竖起大拇指。

「有意思。小宝你这女朋友可不简单哪!」

他当然知道她不简单,他多么希望姜珮能简单一点。

「小妞儿既然这么聪明,能不能猜到我接下来想问的问题───那个最重要的问题。」

姜珮也朝赵盛竖起了食指。

「一千万?」

「一亿。」

赵盛和赵宝家同时将眼睛睁到最大极限。这一对叔姪平时看起来不像,唯有惊讶到这种程度才看得出两人是近亲。姜珮接着说出绑架的对象,说出夏晓天爸爸的名字,赵盛才点头喃喃道:

「的确有这个价值。不过值钱的东西难度也高,你有甚么打算?」

姜珮的计画大致上是这样:由赵宝家约夏晓天出来见面,约在偏远的郊区以避开目击者,然后拿出预先掺了安眠药的饮料。等夏晓天昏睡时,赵家叔侄就将人搬到赵盛准备的赃车上,载到阳明山上的一间别墅囚禁。那别墅的主人是个投资失败的商人,欠下一屁股债躲到国外去了;别墅远离主要干道,独户独院最适合用来囚禁肉票。

接下来赵家叔姪轮流上山看守肉票,姜珮负责打电话联络夏家,安排取赎事宜。收赎金是绑架行动最重要的关键,因为那是绑匪与家属和警察唯一的接触点,一旦在收钱时被警察盯上就很难逃脱了。即使能够不露面取得赎款,警方也可能事先在钞票中夹藏微型追踪器,跟着信号一路追踪到绑匪的巢穴,到时就功亏一簣了。

「不一定会报警吧?宝贝儿子掐在别人手里应该不敢轻举妄动。」赵盛说。

「我不喜欢赌博,更不会把自己的安危押在别人的亲情上。必须以家属会报警为前提拟订计画才行。」

姜珮的主意是「火车丢包法」──要求家属拎着钱袋,搭上绑匪指定班次的火车从台北出发前往高雄。上车后必须沿途注意铁道旁是否有人挥舞「丹麦国旗」,一旦看到有人挥旗就立刻将钱丢下火车。这一招最妙的地方在于即使火车上有警察盯梢也无法立刻停车抓人,绑匪可以选择任何地点挥旗,难以事先猜测。最好选铁道附近有公路的地点,收了钱就能立刻开车逃逸无踪。

「要是警察开汽车跟踪火车呢?」

「不可能,」姜珮似乎有点不耐烦,「第一是跟不上,你知道火车跑得多快吧?即使警方真的这么做我们也能事先察觉,因为开车追火车的景象太壮观了,瞎子都能发现。他们得一路鸣笛闯红灯,还必须出动大批警力指挥交通。从台北到高雄三百五十公里,你觉得有可能吗?

「就算真的想在整条纵贯线上佈署警力,也需要时间。我们可以先要求家属送钱到台北火出车站的某一个寄物柜,等送钱者打开寄物柜时会发现一张纸,上面写着火车丢包的指示,警察根本来不及佈署,只能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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