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宫中波澜

春风拂面杨柳依依,父亲临窗读书,母亲侍弄花草药圃。绿棠是个粉妆玉琢的小团子,在院中轻巧的跑跳,耳边,父亲在低沉叹息。

“棠儿,医术不止用来救人,更要用来救自己!”

“你要救自己!”

“父亲!母亲!”

绿棠幽幽醒来,素素帮她擦着额上的薄汗。

“小姐梦见老爷太太了吧?”

绿棠一把将素素搂进怀里,哽咽无声。

“小姐受委屈了?”

她家小姐寄人篱下,所受的委屈何止千万,只是说不出口而已。

前世烈火焚身许下的愿望成真,绿棠重生了!

她没有化作厉鬼,只是重生回十六岁。

表面上,仍是面容姣好天真无暇的文绿棠,实地里,已是冰血冷心的复仇之鬼。

这一世,她要仇人碎尸万段!

丞相府内宅的小小院落,春日晴朗,药圃花草茵茵。素素整理着一地狼藉,几株绿‌‎‎海‎‌​棠‌‎​倒伏,淡绿花苞沾染泥土,根茎碎裂遍地。

“表小姐院里的彩屏、画屏,她们摘走许多花,还踏坏不少。”

素素不敢抱怨,生怕外人听见。

这一幕似曾相识,绿棠捧起绿色‌‎‎海‎‌​棠‌‎​,嘴唇紧紧抿着。

宫内派遣的花鸟使来相看秀女,白宁玉记名入宫。她命人来小院摘花,是为今日展示才艺。

绿棠十二岁入丞相府,最初几年严家人并未苛待。一切虐待‍凌­辱­,都在采选过后。难道严丞相忌惮她能入宫么?

眼眸微动,她命素素拿出见客的衣裳,对镜梳头理妆。

充当花鸟使的是皇宫内省都知,丞相严敏中夫妇陪他在客室吃茶。

众嬷嬷丫鬟的簇拥下,白宁玉满头珠翠,盛装而出,跪倒行礼。

花鸟使见此佳丽,夸赞道:“此女如此芳姿,将来贵不可言!”

再问起养女文绿棠,则被淡然一句“宿疾未愈”搪塞过去。

见礼已毕,丫鬟们捧出珍奇花草,以紫、黄、粉、绿四盆牡丹最为出彩。白宁玉站在花丛中,人比花娇,语气清脆娇憨。

“臣女培育牡丹花四种:姚黄、魏紫、赵粉、豆绿。今日无贵重之礼进献,此花略尽孝心,公公不要见笑。”

花鸟使知她心思,含笑点头。严丞相夫妇也自笑语颔首。

谈讲寒暄时,忽闻一缕清香由远而近,不一时香气馥郁,压过房中花草,十分引人入迷。

花鸟使忙问:“香气清新凛冽,无一丝烟火气。严相爷府中有此奇宝,何不请出来同观?”

严丞相夫妇与他一般惊讶,只好命下人们寻觅香源,要背人吩咐几句,也来不及了。

这间会客书房,绿棠走进来难如登天。

只可惜严丞相能守住朱门回廊,却守不住清风飘荡。

绿棠手捧香炉,素净纱衣滚绣‌‎‎海‎‌​棠‌‎​,纤瘦腰肢紧束丝绦,显得婀娜多姿遍体生辉。她娉娉婷婷进房,阶前盈盈下拜,开口落落大方。

“臣女文绿棠,前太医院六品院判文靖之女,拜见都知公公!”

严丞相震惊已极,顾不得花鸟使在场,厉声斥责道:“不待通传惊扰贵客,成何体统?还不滚出去!”

严夫人醒过神来,起身愠道:“寒门小户不堪教养,将她禁足房内!”

绿棠端然跪着,看花鸟使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心中明了,这位公公与严家绝非一路,怕是等着看笑话呢。

严相夫妇从来当她软弱无智,并未放在眼里。此刻乍逢变故,连“处变不惊”四字都忘了。若是说她“身体未愈,不可出门”,再命人拉她下去,都要好上百倍。

花鸟使闻着满屋清香,示意无妨,将绿棠上下打量七八回。小女子纤弱娇媚,倒无半点病态,花鸟使不由冷笑讥讽。

“文姑娘,严相爷说你病了,入不得宫。”

严丞相城府极深,知道说错了话,圆滑改口。

“这丫头原是病着,今日强撑起来。老夫怕她着风,病情反复。”

花鸟使朝天打个哈哈儿,将手里的茶吃了两口,语气稍有缓和。

“依咱家看,文小姐再有病,被这香气熏着,也好了大半。小姐,这香气不错,是你调的?”

绿棠将香炉捧起过额,俯首含笑。

“闺阁玩意,博公公一笑。此香乃是檀、降、速三样,混合‌‎‎海‎‌​棠‌‎​花炮制。”

白宁玉见她要夺自家风头,不禁火冒三丈,冷笑道:“闺阁中贞静女红为要,调香弄粉实为狐媚之术,不是闺秀所为。”

这几句插话失礼,花鸟使心中不悦,口中却不明言,还故意称赞以作揶揄。

“白大小姐熟读《女则》,不愧名门所出!”

绿棠闻言,抬头笑道:“表小姐此言差矣。合香焚香乃是古礼。大而言,用于祭祀静心。小而言,用于修身健体。说此为狐媚术,臣女不敢苟同。”

花鸟使心中有计较,点头笑道:“说的不错!两位小姐都是丞相府出身,教养学识没的说。咱家有个道理,白小姐献的牡丹,文小姐献的‌‎‎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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