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等下把我放下就好,我自己也可以洗的。”

说是这样说,但其实他自己真的很不方便,绍熠随把他放到浴室里坐下,他的脚要架在一个软枕支架上固定好,他转不过身来,打了泡泡以后就更加手忙脚乱了。

最终还是绍熠随上了手:“我来吧。”

闻繁满手泡沫抬在半空中,乖乖不折腾了。

绍熠随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片刻后又打了些泡泡上去。

闻繁安静坐着,眼前是绍熠随敞了两颗扣子的衬衫,男人颈项挺拔,随着手上的动作脖颈上那两条凌厉的筋骨也在起伏。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多少有些枯燥,这些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闻繁小声打了个哈欠,绍熠随动作温柔又缓慢,他更困了。

怕的就是这样,所以他刚开始才提出自己洗的。

哈欠声很小,但在寂静的浴室里依旧很明显。

听到声音,绍熠随低下头看了眼。

只是这一眼,他手上的动作就变得有些艰难,本就在强迫着自己不去看不去想,偏偏此时的青年眼尾红红的,打过哈欠以后掉下两颗眼泪,颤颤的挂在睫毛上。

……漂亮的像一株沾了水的玫瑰。

几乎每一次,青年都是以这样的一种姿态和神情进入他的梦境。

略带委屈的,可怜的,像被人欺负过很多次。

绍熠随骤然想起那天明纪扬在庭院里说的话。

他说,别人做梦梦到女人,他做梦梦到男人,不是很明显吗?

是这样吗?

那天他下意识就进行了反驳,觉得没有根据,像是随口胡诌来骗他。

因为他也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梦到的人是闻繁,和明纪扬怎么能是同一种情况。

明纪扬和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床伴连朋友都算不得,他梦到的男人是什么人,又是以什么身份和姿态出现在他的梦里。

很明显。

可闻繁不一样,闻繁是他最重要的人,他喜欢闻繁和这些肮脏的事情没有任何必要的关联,没有这些他也依旧喜欢闻繁。

他梦到闻繁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做个梦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同性恋?

简直荒唐。

手上突然被一道力道压了下,绍熠随回过神来,是青年有些困了,把自己撑在了他手里。

绍熠随心里的弯弯绕绕陡然消失了大半,低声叫了声:“繁繁。”

闻繁倦倦的眨着眼,轻声道:“嗯。”

“马上就洗完了,洗完去床上睡。”

闻繁乖乖坐好,点点头,配合他去把泡泡冲掉。

洗完后绍熠随给他轻轻擦了擦,把干毛巾搭在他的头顶上,抱着他去床上吹头发。

闻繁又打了个哈欠,洗头发果然很催眠。

绍熠随拿了吹风机,从后面把他搂进怀抱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发丝。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卷过,带起一阵微热的​‍酥​‎痒‍​。

他半阖着眼,还没等头发吹干,他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吹头发更催眠。

绍熠随是在闻繁彻底靠在他的肩膀上时才意识到,青年睡着了。

他把吹风机关掉,房间内便只余青年绵长轻缓的呼吸声。

太安静了,于是又有乱了节奏的心跳声出来捣乱。

那些缱绻的心猿意马总会在他一个人时毫无征兆的席卷。

闻繁靠在他怀里,头抵在他颈间,睡梦中也是很依赖的模样。

青年是全然信任着他的。

“繁繁……”

绍熠随轻声叫他。

闻繁睡得很踏实,没有回应。

绍熠随慢慢伸出手,轻抚着青年的侧脸,一下一下摩挲着,抚过他的薄而清冽的眼皮,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尖,还有饱满红润的唇。

“繁繁,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绍熠随一点一点低下头,在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时,他的唇也碰到了闻繁的唇。

这一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是他清醒着主动去吻了闻繁。

他知道这不正常。

所以那句他没有说完的话是: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繁繁。”

他失控的又叫了一句,轻咬着齿下的柔软。

青年没有醒来的迹象,他便又一次加深了这个吻。

吻到唇齿间发出了声响。

停下来。

绍熠随,停下来。

大概自己这辈子的自制力都用在了这一刻。

从闻繁唇上移开时,有透明的津液在拉扯。

绍熠随颓然的顿住。

“繁繁,我该死。”

这一夜漫长的几乎有些恐怖。

绍熠随的烟瘾前所未有的大,他一整夜都坐在阳台的沙发上,烟一根一根不要命的抽下去,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抽了多少了,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依然压制不住心底疯狂的欲念。

想法在危险的万丈深渊边缘游荡。

有什么控制不住的在心里生根发芽,一点一点冒尖。

他木木的盯着沉沉的夜空,烟已经燃到了尾部,他却没有丝毫察觉,等到终于烫到指尖时,才勉强有了反应。

可下一秒,他就用烟头重重的摁在了小臂上,星火接触皮肉的刺啦声响起,转眼烟头熄灭,小臂上瘆人的烟疤显出样子来。

疼痛让他的思维有了回笼的趋势,可清醒的结果是不得不面对一个更荒唐的问题。

或许……他真的喜欢男人。

明纪扬临走时的邀请又回响在耳边,他的确需要找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闻繁今天醒得很早,睁开眼时窗外还是朦胧的清早,天光没有大亮,影影绰绰的光线刚探了个头。

他翻了个身,发现绍熠随不在床上。

一大早干什么去了?

闻繁撑着身体坐起来,在阳台的玻璃门外看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