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15
男子高大俊美,女子纤细娇柔,真如一对画里走下来的璧人。
两人亲密的举止化作一根带着倒刺的毒箭深深刺入聂清然的心,拔不出,留不得,生生看着乌黑的血蔓延出来,用尽办法也止不住。
“流霜,真是麻烦你了,大老远从京城过来。”凌邺含笑着开口,“还要服侍我。”
流霜、原来她就是流霜,那个与他相处了大半年的女子,难怪……
“侯爷千万别这么说,流霜还怕自己粗手粗脚的,不能像夫人那般伺候好侯爷。”流霜摆摆手,忙解释道。
“清然?她啊,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总是弄得自己浑身是伤。”凌邺浅笑着摇头,任谁都听得出那话语中的宠溺,“你把案上的折子念给我听听,我有点累。”他靠在椅背上,微阖上双目,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似乎真的是很累的样子。
流霜依言,拿起折子一句句念了起来。
聂清然早已被两人的亲密举动震惊,哪里还会注意到他的语气,听得他当着别的女人的面说她不会照顾人,更是小脸苍白,眼眸中全是难以置信。
她怎么都不相信凌邺会允许一个女人靠他那么近,挽着他的手,还帮他更衣洗脸。自从成亲以后,这些事都是聂清然帮他做的。偶尔她犯懒不想做,他便自己做,绝对不让其他女人靠近他,就连丫环也不允许碰他。照他的说法就是服侍夫君那是娘子的分内事,那些女人又不是他娘子,为何要让她们碰他。
这也是聂清然没有要他遣散后院里的那女人的原因之一,反正他不让别的女人碰,那些女人也没去处,定北侯府又不是养不起这几个闲人,何必逼着她们出府。
可是如今他却让流霜靠近他,服侍他,这代表什么?是不是代表流霜也是他的娘子?
这个念头让聂清然蓦地心痛万分,他不是说过一生一代一双人么?现在是何意思?他不是拒绝了皇帝的赐婚么?现在又为何与流霜这么亲密?难道那些都是骗她的?他与流霜大半年的朝夕相对,已经有了感情?
被揪紧的心脏让她呼吸紊乱,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谁在那里?”敏锐如凌邺,第一时间就察觉到那丝凌乱的呼吸,手腕一翻,一支笔已经直直刺向那架屏风。
聂清然本就大病未愈,加上刚刚的打击,如今的状态根本躲不过凌邺的全力出手,便是青冷月在一旁照应,那支笔也深深刺入她的心口。她没有料到他会出手,他也不知道她会躲在屏风后面。
皮肉撕裂的凄凉声瞬间在帐内响起。
青冷月刚想出声提醒,聂清然已然拉着她打翻屏风向门口掠去,伤口溢出的血珠在空中飞溅成讽刺的弧度。如一阵风般,两人消失在帐帘后。凌邺刚想追出去,站在他旁边的流霜突然痛呼一声,拉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