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上部】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彼得,你真的认为Amy从小模仿Nancy,只是因为她们是朋友?”

“不然呢?”

“我们的小Amy,她很自卑reads;。”朱蒂说,“你知道,虚荣和嫉妒是可以毁了一个人的。这些矛盾不是毫无征兆的,它可能在平时就埋下了隐患,只不过Amy将它掩藏的很好,她们又始终没有什么足以点燃导火索的利益冲突。毕竟两个处在不同高度的人,很难做朋友。一个低头就像是施舍,一个抬头就像是仰望,这样相处下去,久而久之,都会累。”

“可是Nancy小姐对我们Amy很好,她是真心把她当成好友。”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多少都是由供求关系决定的。”朱蒂道,“对于Amy来说,Nancy是个让她嫉妒的人;但是对于Nancy来说,Amy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所以在这段‘友情’里,是Nancy更加依赖Amy,自然对她很好——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Nancy小姐本性善良,对谁都好。”

我不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朱蒂所说的那样。

因为第二天,Amy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安温园。

但我却隐隐感到了不安。

附近镇子里赶集市的那天,我从某间铺子里买完东西出来,看到Amy在街角和几个抽着烟的男孩子说话,Amy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看见其他几个男孩脸上都是痞痞的坏笑。

他们是镇子里出了名的不良少年,我当时觉得很愤怒,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欺负我女儿?

当我板着脸疾步走过去时,他们脖子一缩就溜得没影了,大概是知道我是Leopold家的大管家,不敢轻易招惹。

我顾不上追他们,赶紧问女儿:“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Amy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却还是喏喏地回答:“没、没有……爸爸。”

心里惦记着公爵大人交代的其他事,我便也没太注意她的蹊跷。

一周后,Leopold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Nancy小姐失踪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时间就想起了Amy不对劲的脸色,疾言厉色地质问她,她愣了好半天,突然哭了。

“你从来没对我凶过,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家的女儿对你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说话?”

我怔了怔,努力平心静气,“Amy,你知道Nancy小姐是什么身份,她从生下来没受过半点苦。她不见了踪影,这是多大的事情,你明白吗?”

我怎么会试图和一个11岁的孩子讲这些?

正当我懊恼地准备差人去找Nancy小姐时,Amy突然抽抽搭搭地说道:“就是因为她生下来没受过半点苦,我才想让她受点苦。不然她永远也学不会珍惜。”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是我,我让那些混混们把她带到郊外的鬼屋里吓吓她!”Amy道,“她不会有事,最迟今天晚上就回来了!”

我一瞬间无法准确界定自己的心情。

眼前的女孩让我觉得陌生,我甚至不受控制地抬起手狠狠抽了她一巴掌,“Amy,你是不是疯了?Nancy小姐做过一丁点对不起你的事情吗?你不记得她这些年来给过你多少零食、玩具了吗?你不记得当年她为了你挡板子、陪你跪了整整一夜的教堂吗?她还叫你不要伤害别人!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我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女儿!

Amy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睛里蓄满了泪水reads;。

慌张,无措又委屈。

朱蒂很心疼地跑出来抱住她,“彼得,你消消气,Amy也不是故意想害人,是不是?”

Amy一下子哭得更凶了,缩在朱蒂怀里,“妈妈,我没有,没有想害她,我只是想吓吓她,我只是……”

朱蒂看了我一眼,我很快明白,她是说,Amy只是太小,遇到不开心的事,不会想着忍耐,而是想着如何还彼之身。

孝子都是直接明了的,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生气了就发脾气,闹别扭,彼此使绊子。

但一个11岁的孩子,又能真正懂什么害人的心思呢?

她能想到的也就是让徐混们把Nancy小姐带到鬼屋去吓吓她而已。

Amy大概是,真的太嫉妒她了。

恍惚间,我忍不住问自己,把Amy带到Nancy小姐身边,到底是对还是错?

事情终于还是脱离了掌控。

当晚,Nancy小姐没有回来。

整整一个星期她都不见踪影,包括那些徐混,也销声匿迹了。

只有一封勒索信寄到了Leopold家,上面索要的天文数字让所有人都觉得震惊。

不仅公爵大人急得要疯了,我也好几次在出神时,做错了事,Amy更是担心得每天都要等我回家,问上一句“Nancy回来了吗”才肯睡觉。

她知道自己闯祸了,很焦虑,很后悔,也很不知所措。

我只觉得心乱如麻。

那年,Nancy十岁。

她被抓着一路上山的时候,一双漂亮的凉鞋都磨得开了线。

那几个徐混把她交给了一群穿黑衣服的男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刀和枪,Nancy害怕得眼眶红了又红。

可是她记得彼得大管家说,喜怒不形于色的意思是,不可以哭,也不能过分的笑。

不可以哭。

Nancy死死咬着下唇,唇瓣染了血,绯红的,艳丽极了。

她不认识这些人,也不知道这些人抓她要做什么。

她只是很担心Amy。

她们是一起出来的,这些人抓了她,那Amy呢,他们有没有对她怎么样?

可是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中一个徐混将刀子“唰”地掷在了她脚边的地面上,深入泥土,看得她心惊肉跳。他冷笑着说:“伯爵小姐,你难道不知道,是你那个好朋友让我们把你绑到这里来的?”

Nancy怔了下,表情却慢慢放松了,“是她……是她就好……”

混混瞧着她,用手狠狠打了她脑袋一下,“你他妈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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