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上部】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傻了?”
Nancy眨着碧蓝色的眼睛,声音带着孝子特有的娇软,“Amy不会害我。”
她们是朋友呢reads;。
即使是在欧洲,也很少有见到眼睛生得这么漂亮的女孩,碧蓝色,像是有魔力一样。
怪不得Amy嫉妒她。
徐混上前一步,勾起了她的下巴,眼睛里闪着一簇Nancy看不懂的火苗,“小美人,你知道轻信别人的下场是什么样的吗?”
Nancy后来知道了。
在她的衣服被他们脱掉、像个布偶一样摆弄得疼痛如撕裂、以各种姿势承受着来自三四个混混的羞辱时,她就知道了。
前面,后面,甚至嘴里……
最后她浑身挂满了浊白色的液体,被他们仍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天上,眼角的泪痕已经干透了。
她还是在不停地重复一句话:“Amy不会的。”
她告诉过她,做个善良的人,不要害人。
而且她和Amy是最好的朋友。
她们一起玩过,一起挨罚过,Amy是她最信任的人。她们是朋友。
又过了两天,黑衣人们带来了消息——Leopold公爵决定放弃援救,因为她已经是个不干净的女孩了。
换言之,她不值那么多钱。
Nancy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两伙人吵了起来,黑衣人脸色极为难看地说,好好的一票生意被他们几个精-虫-上-脑的混混毁得毛都不剩。
吵着吵着,为首的黑衣人举起枪,在她面前把一个混混的脑袋崩开了花。
血液,脑浆,红色灰色白色,混在一起,统统落在她眼前,甚至还有些落在她脸上,热热的触感。
Nancy一瞬间仿佛被人勒紧了心脏,紧到窒息。
她呆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幕,所有感官都被冻结,连惊叫都忘了,好半天才慢慢复苏回暖——
从小恪守的礼仪统统被她抛之脑后,Nancy只觉得每个细胞都在发麻,不禁失声尖叫起来。
她看得清楚,被杀的,就最先开始脱她衣服的人。
“再叫,再叫老子一枪毙了你!”
被黑洞洞的枪口一指,Nancy蓦地就安静了下来,心里的慌张却扩到了最大,每根神经都如同被拉紧的弦,她颤抖着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爸,救救我,爸爸……
彼得……
Amy……
仁慈的主,请你救救我……
她的呼唤没有被任何人听见。
黑衣人第二天带来同样的消息,Leopold家将案子全权交给了警署,不准备筹钱来赎她。
Nancy听不懂太过复杂的意思,其中一个人便冷笑着说:“意思就是,你爸也不要你了,懂了吗?”
懂了。
一刹那,Nancy眼前浮现的是四岁时的黑sen林蛋糕,八岁时被扔在地上的矢车菊,还有从她有记忆以来就极少对她笑的父亲的脸reads;。
爸爸不是不喜欢她的衣服,也不是不喜欢笑。
只是不喜欢她。
可是她却一直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渴望着他的回应和表扬。
Nancy心里生出了些异样的情绪,她不懂那些情绪是什么,只觉得若是重来一次,她很想把黑sen林扣在地毯上,想一把火将矢车菊烧干净,再也不穿鹅黄色的衣服,也不要做个淑女名媛,她想捡起地上的刀,想——
想做什么呢?Nancy,你在想什么?
不可以伤害别人。
要善良。
黑衣人把她关在笼子里,她在这一个星期里体验了九年都没遇到过的恶劣环境,没有护肤乳液,没有玫瑰花浴,没有佣人为她吹干头发,修理指甲。有的只是昏暗的洞窟,滴水的岩石,蓬乱的头发……至于身上那些浊白色的液体形成的污垢,没人帮她洗掉,她就只能从地上捡起尖利的石块,一点点往下刮。
……
公爵大人决定放弃救援的事情,让Amy极度反对。
她每天在我耳边哭闹,朱蒂看着心疼,也对我说:“你去劝劝公爵大人吧。”
可我只是个管家。
管家守则第一条,遵从Lord的一切指示,不多嘴,不过问。
但是那一次,我还是说了,请公爵大人重新考虑。
公爵大人看了我一眼,说:“Nancy出生的时候,圣座曾经说过她是神的仆人,被赐福的幸运的象征。与其让她残破不堪地回来,称成为众人的笑柄,不如就当她成为神的仆人。”
神的仆人,人死后的灵魂离神明最近。
神的仆人……
我再无话可说。
回到家时,朱蒂急匆匆地迎面出来,“彼得,你看见Amy了吗?”
我怔了怔,“她不是和你在一起?”
“没有,她说要去找你,要上山去救Nancy!”
我大惊,“她怎么知道Nancy小姐在什么地方?”
因为和黑衣人吵了架、从山上逃下来的混混去找过她,大概说了Nancy的位置,就溜之大吉了。
Amy去找了警察,但是对方以她是孝子为由拒绝相信她的证词。
Amy走后,女警察边描眉画眼,边问:“我们真的不救吗?”
“公爵大人都发话了,再救不是等着丢饭碗吗?”事实上,他们昨天就已经查到人在山上了。
女警察若有所思地看着Amy的背影,叹了口气,“这都造的什么孽呀!”
Amy找到山上的时候,Nancy已经四天没吃过东西了。
山上物资匮乏,绑匪们也已经开始计划跑路了。
可是在他们准备干脆一枪了结了笼子里的拖油瓶时,却发现笼子门被人用小铁丝捅开、里面早就空无一人了reads;。
Amy拉着Nancy一路向山下跑,天渐渐暗了下来,Nancy体力不支,好几次快要倒在地上。
问题是这里离山脚还太远,最不幸的是,为了躲避绑匪,她们左绕右绕,不知道绕到了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