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性情
长廊一眼望不到尽头,唐鹤心想:“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东西,还是小心为好。”
他向赤松子说道:“这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我们还是要多加注意。”
赤松子点头道:“好的,唐兄。”
唐鹤的想法没有错误,只走了一会,便听见长廊里传出一阵阵呼号,好像恶鬼叫嚣一般。
赤松子说道:“唐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唐鹤原本觉得是风声,但自己没有感到一点风吹过,心想:“难道真的是鬼?”
经历了在暗室之内的事情,唐鹤原本不信鬼神的原则,也彻底消失无踪,但转念一想:“我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鬼怪?”
他对赤松子说道:“松兄不要害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且向前走就是了。”
赤松子知道唐鹤的功夫,但也知道功夫对付不了鬼怪,只是事到如今,对方说的也有道理,便说道:“好吧。”
行至不远处,似乎是一个拐角,唐鹤对赤松子说道:“你跟在我后面,但不要跟得太近,让我先探探动静。”
赤松子点点头,听从唐鹤的话,与他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
唐鹤手扶拐角处的墙壁,伸出半颗头,观察着前方的情形。
只是这一看,他差点没有叫出声来,心想:“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赤松子见唐鹤久久没有动静,摸着黑来到唐鹤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唐鹤立刻捂住了赤松子的嘴,示意他不要出声,原来,拐角处有两个影子,头上长角,身材健壮,手里似乎还拿着兵器,绝对不是人类。
只看到两个影子绕着一堆小篝火来回走动,篝火上赫然就是两只人手!
“这里只有一条路,就算是再多的鬼怪,也只能闯一闯了。”
唐鹤捏了捏赤松子的手,在对方手里写了一个字:“走。”
赤松子会意,与唐鹤一起继续朝前面走去。
两个不似人类的怪物,立刻感到有人走来,将去路堵住。
看到怪物的样子,赤松子立刻喊道:“鬼呀!”
唐鹤摇摇头,抚了抚赤松子的后背,说道:“你不要激动。”
紧接着,他对着两只怪物说道:“不知两位怎么称呼?我们是过路人,只想离开这里,请两位行个方便。”
左侧的怪物说道:“我叫奇怪。”
他又指了指身边的怪物,说道:“他叫奇妙,我们两个是兄弟。”
“谁给起的名字?真是TMD有病。”
唐鹤心想,但脸上不敢有丝毫表露,又说道:“原来是奇怪兄与奇妙兄…”
赤松子听到唐鹤一本正经的叫出这两个名字,再也憋不住,笑了出来。
唐鹤瞪了赤松子一眼,后者立刻意会,又垂下头来。
他接着说道:“我们只是想借道出去,不知道…”
奇妙突然打断唐鹤:“出去,可以,要留下一个人。”
唐鹤有些疑惑,问道:“奇妙兄的意思是…让我们留下一个人,另一个人出去。”
奇妙沉声道:“没错!”
唐鹤笑了笑:“能不能问一句,留下来的人会怎么样?”
奇怪接口道:“死!”
他朝着篝火上的人手一指,又说道:“我们的食物不够了。”
“…这就难办了,赤松子虽然与我非亲非故,但总算是有过交情,他也帮了不少忙,让我丢下他,独自逃跑,就算活着,也要受一辈子的良心谴责。”
唐鹤心中已下定了决断,朗声道:“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留下,但我有一个要求,必须让我看到我的朋友安全离开。”
奇怪与奇妙同时说道:“好,我们答应你。”
赤松子望着唐鹤,心中又是感激,又是不舍,他身负一个惊天秘密,确实不想死,但进入“藏宝地”后,对方数次出手相救,此时弃之而去,怎么对得起唐鹤?
他也站了出来,对奇妙与奇怪说道:“两位要吃就吃我,让唐兄走吧!”
唐鹤望了一眼赤松子,不觉微笑,心想:“他倒是挺讲义气。”
奇妙与奇怪没有回答,同时盯着面前的两个人类,随后彼此低声交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唐鹤见他们商议未决,便对赤松子说道:“你为什么不走?”
赤松子斩钉截铁的回道:“你救过我,我不能抛弃你。”
唐鹤笑了笑,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朋友,又说道:“看年齿相貌,你比我大了十几岁,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唐兄,直接叫我老弟就行,我则叫你大哥,虽然没有摆香案,斩鸡头,烧黄纸,但以后我们就是结义兄弟了!”
赤松子却没有答应,他的脸色古怪,说道:“不,我不能跟你结义。”
唐鹤颇为不解,问道:“为什么?”
赤松子摇摇头,说道:“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原因,如果我们能够顺利逃出这里,我再告诉你。”
唐鹤不是一个喜欢强迫别人做事的人,也看得出赤松子有苦衷,笑了笑:“你的秘密好像很多。”
赤松子报以微笑,没有再说话。
奇怪与奇妙早已交谈完毕,但见两人临危不惧,还说得有声有色,不禁心生钦佩,后者笑道:“兄弟,我们在这里守了不知道几百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
奇怪也叹道:“不然怎么说这条路难走呢?没有一定的真性情,只有死路一条。”
唐鹤看到奇怪与奇妙停止商议,走上前去,说道:“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奇怪与奇妙说道:“你们过去吧。”
唐鹤心中起疑,问道:“不需要留下一个人了?”
奇怪摆摆手,奇妙则说道:“你们的性情,很合我的胃口,就不为难你们了,但要记住,前面还有跟危险的事情会发现,你们要小心。”
唐鹤心知逃过一劫,连忙叫来赤松子,两人一起说道:“多谢。”
告别了奇怪与奇妙,唐鹤与赤松子经过这番考验,彼此肯定了对方的品行,以往的互相防备、利用等心思,彻底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