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众人开始步入正题。
夏清宁开门见山地说:“我准备开一家粉条工厂。”
此话一出,三位家主顿时双眼放光。
粉条的广阔前景,他们都看在眼里。
倘若能建设粉条厂,不仅能很快收回成本,还能借此与夏清宁攀上关系。
于是,三位家主纷纷开始夸赞夏清宁的这个主意,旁敲侧击地打探她对于建厂的具体规划。
夏清宁对他们了解有限,不敢透露过多细节,只是简要阐述了初期的想法。
当聊到投资事宜时,夏清宁更是直截了当地表明自己的意思。
“我的想法是,你们每人出资三成,我出一成外加技术入股。”
“你们每年都能拿到工厂的分红,不过我要有绝对的话语权。有关工厂未来的大小事务,由我全权做主。”
听到这儿,三位家主面露不满。
他们对建设工厂的投资可以全部承担,夏清宁以技术入股并每年获取分红,对此他们并无异议。
但他们最在意的,恰恰是话语权!
刘家主犹豫片刻,“小郡主,您这条件是不是有点苛刻了?您只出资一成,却还想要掌控话语权?”
“建厂不是几百两银子就能解决的,我们出了七成资金,却只能拿个分红,您这不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他们都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商人,在商言商,自然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傻子都能预见粉条厂未来的光明前景。
他们拿不到话语权,还要投入大量资金,刘家主自然满心不乐意。
夏清宁早料到他们不会轻易同意,“刘家主,那你觉得该如何?”
“小郡主,您把主事权给我们,以后工厂就由我们说了算。”
“不然的话,这钱我们最多出两成。”
“小郡主,在这黔州的商户圈里,我说话还是挺有分量的,还望您考虑清楚。”
夏清宁听后,忽然笑了起来。
“刘家主,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巧了,我这人软硬不吃。”
“我看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李雨,咱们走。”
三位家主瞬间傻眼,他们完全没想到,夏清宁一言不合就要走人。
这时,杨家主和陈家主顿时慌了神,“郡主、郡主,我们有话好商量,您可别急着走啊。”
从三人的反应中,夏清宁看明白了,他们不过是看中了粉条厂的美好前景,想从中多分一杯羹罢了。
夏清宁不愿与这样的人合作,她完全有能力自己建厂。
与三家商量合开粉条厂,是出于带动黔州经济发展的考量,但他们贪心,就怪不得她了。
夏清宁走得干脆利落,三位家主却彻底懵了。
眼见生意谈崩了,三人开始互相指责、推诿责任。
待三人互相讨伐后,刘家主率先打破这尴尬的僵局。
“再等等看,我明天找个时机,对外放话,就说咱们要跟郡主合作,一起开粉条工厂。”
陈家主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暗自思忖,这不就是阳奉阴违嘛!
“这能行吗?要是被郡主知道了,她会不会记恨咱们?”
陈家主的语气里满是担忧,毕竟夏清宁的身份摆在那儿,他可不想轻易得罪。
刘家主却表现得相当自信,下巴微微扬起。
“怕什么?郡主年纪轻轻,来黔州又没什么根基,她想要做成什么事,还不得依仗我们?”
夏清宁从酒楼出来后,径直上了马车。
李雨随后钻进车厢,坐在一侧。
马车缓缓前行,车内,李雨小心翼翼地询问:“小姐,你为什么要拒绝他们呢?”
“他们太贪心了,他们的目的是主事权。要是我把权利放出去,粉条厂就不再归我管了。”
夏清宁神色认真,目光坚定地解释,“这个主事权一旦让出去,粉条厂就会变成其他人的一言堂。”
“这绝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我希望粉条厂能解决底层百姓的就业问题。”
“可商人逐利,他们不会为百姓考虑。”
李雨听后,渐渐明白了夏清宁的良苦用心,“大人,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夏清宁沉思片刻,“我们自己出资建厂,不借助商户的财力,就靠我们自己个人出资。”
按照她的想法,粉条厂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以后开展各项事务也会更加方便。
李雨清楚,这东西在未来几年根本不愁销路。
趁着其他人还不知道粉条的制作方法,他们可以借此机会大赚一笔。
就在夏清宁还被蒙在鼓里时,刘家主背地里放出消息,四处宣扬要跟夏清宁合作开粉条厂的事。
有一个小商户,与陈家主关系不错,侧面打听后得知,这消息是刘家主故意放出来的。
小商户想着自己店里的生意状况,在两天后的夜里,他下定决心,直接来到了夏清宁的府上。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即便在夜色的掩护下,他还是披上了黑色的斗篷。
夏清宁在前院接待商户。
“郡主,小人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侃,是城中的商户,目前经营着一家客栈和几间商铺。”
苏侃微微欠身,恭敬介绍。
夏清宁心中有些疑惑,她不喜欢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道:“苏老板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啊?”
苏侃深吸一口气,“小郡主,我听闻您打算开个粉条厂,不知道您是不是还缺资金?”
“苏老板是想要入股?”夏清宁挑了挑眉,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苏侃没有丝毫犹豫,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双手递向夏清宁。
“郡主,这是小人的全部家当,希望能帮到您。”
夏清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些银票,足足有近万两,他就这么毫不犹豫地拿出来了。
“苏老板,你就这么相信我?”
这是苏侃经过慎重考虑后的决定。
他将客栈和铺子做了抵押,这些银票的确是他能拿出来的全部积蓄了。
“小郡主,我与刘家主有些私人恩怨。即便不把钱投资到粉条厂,小人这生意恐怕也做不下去了。”
苏侃苦笑着,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